三五八团临时指挥部的地窖里,阴暗潮湿。
山本一木被绑在一根粗大的木桩上,原本骄傲的脸上满是泥污和血迹,眼神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他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特种作战,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
对方的指挥官,仿佛一个魔鬼,预判了他所有的行动,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将他的帝国精锐玩弄于股掌之间。
地窖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山本一木抬起头,看清了来人,正是那个在战场上冷静指挥,最后用枪托砸晕自己的青年军官。
“山本一木,大佐军衔,帝国陆军大学高材生,特种作战理论的倡导者和实践者。”
林风拉过一张椅子,在山本一木面前坐下,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说的,对吗?”
山本一木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信息,虽然不是绝密,但一个偏远地区的晋绥军少校参谋,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林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武士道?别扯淡了。那玩意儿就是骗你们这些炮灰去送死的。”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进那个什么狗屁神社当军神?做梦!筱冢义男只会把你当成替罪羊,在你尸体上再踩一脚,然后上报给东京:‘山本一木这个蠢货,辜负了天皇的信任,导致帝国蒙羞!’”
林风每说一句,山本一木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比任何酷刑都让他痛苦。他可以忍受肉体的折磨,却无法忍受自己用一生追求的荣耀,在死后被人践踏成泥。
“你的家人呢?”林风俯下身,凑到山本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在吐信子,“你的老婆孩子,会因为你‘玉碎’而荣耀?不!他们会被邻居戳脊梁骨,你的儿子在学校里永远抬不起头!所有人都会说,他爹是个让帝国蒙羞的废物!”
山本一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风箱。
他可以不怕死,但他怕自己用一生换来的荣耀,死后被人踩进泥里,还连累家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你个机会。”林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可以让你‘体面’地战死,对外宣称你和你的特工队是力战而亡。我会为你保留最后的军人尊严,甚至为你立一个无名冢。”
山本一木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作为交换,”林风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把你这次来的目的,还有华北方面军所有特种作战的计划,都吐出来。”
林风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没有选择。是当一个遗臭万年的蠢货,还是当一个‘英勇战死’的帝国军人,自己选!”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