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北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凶猛。
鹅毛大雪如刀割般扑面而来,顷刻间便将天地染作一片肃杀的苍茫。呼啸的寒风卷着积雪,似鬼魅低语,每一寸都透着彻骨的寒意,打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就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一支部队却如幽灵般在艰难行军。
他们人人身披白色伪装斗篷,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队伍行进间悄无声息,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纪律性。
这正是林风麾下,刚刚完成扩编的警卫团。
自从全歼山本特工队,又从阎锡山那里拿到了扩编许可和军费,林风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警卫营,扩充为了一个两千余人的满编警卫团。
全团上下两千余人,已全部换装兵工厂最新生产的德制四二式伞兵步枪——FG42!
这种兼具步枪精准与机枪狂暴火力的划时代利器,让警卫团的火力密度飙升至恐怖境界。他们甚至无需额外机枪手,因为每一名士兵,都已化作一架移动的战争绞肉机!
此刻,林风正亲率警卫团一营,进行为期三天的雪地拉练。他深知,再精良的武器,也需最铁血的士兵来驾驭。而这严酷的冰天雪地,正是他手中这支部队,蜕变为杀戮机器的最佳磨刀石!
“报告团座!风雪太大了,能见度不足五米,弟兄们体力消耗很大,再走下去,恐怕会有非战斗减员!”一营长跑到林风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大声汇报道。他的眉毛和胡子上都挂满了冰霜,嘴里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白雾。
林风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一片,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他拿出地图和指南针,在风雪中迅速比对了一下方位。
“命令部队,向东南方向前进三公里,那里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今晚就在那里休整!”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部队立刻调整方向,如同一条白色的长龙,在风雪中蜿蜒着,朝着那座在风雪中几乎看不见的山神庙进发。
半个小时后,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庙门早已不知所踪,几根腐朽的柱子歪歪斜斜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吹垮。庙宇的角落里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几尊缺胳膊少腿的泥塑神像,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一排警戒!二排检查庙内安全!三排准备生火,搭建宿营地!”
命令被迅速而高效地执行下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士兵们动作娴熟地散开,有的在庙宇四周挖掘雪洞,构筑临时警戒哨,雪白的伪装斗篷让他们与环境完美融合;有的则清理出庙内的一片空地,用工兵铲干净利落地敲下庙里破烂的木梁和朽坏的门板,准备当柴火。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充满了职业军人的素养。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检查庙宇深处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谁在那里!”
一声惊呼划破寂静。只听庙宇深处的草堆里猛地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如一头蛰伏的猛兽般,轰然站起!
那是个剃着光头的汉子,身上单薄的衣衫破烂不堪,却仿佛对这刺骨严寒毫无知觉。他身材壮硕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警惕与凶光!
“别动!举起手来!”
十几支黑洞洞的FG42步枪,瞬间对准了他。那冰冷的杀气,让整个破庙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空气都凝固了。
那汉子虽然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惧,反而低吼一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林风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当他看清那汉子的脸时,心中顿时一动。
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剽悍,虽然此刻面黄肌瘦,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精气神,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不是《亮剑》里,李云龙的那个宝贝警卫员,号称“十个鬼子近不了身”的魏和尚,魏大勇吗?
看他这副模样,衣衫褴褛,形容枯槁,显然是刚从日军的战俘营里逃出来没多久,正处在人生最狼狈、最虚弱的时候。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未来的王牌特战队,最后一块拼图,今天就要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