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风的兵工厂里,划时代的钢铁猛兽即将孕育而出时,一股来自太原的寒流,也悄然吹向了三五八团所在的防区。
三五八团的快速崛起,实在太过耀眼了。
全歼山本特工队,战后非但没有伤筋动骨,反而鸟枪换炮,实力不降反升。部队扩编,武器换装,甚至还建起了规模不小的兵工厂……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了“山西王”阎锡山的心里。
他可以容忍楚云飞能打,甚至可以容忍他跟八路军做点“小生意”,但绝不能容忍楚云飞的部队,发展到可能脱离他掌控的地步!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尤其是在他安插在三五八团的眼线,不断传来关于那个叫“林风”的参谋,如何将三五八团这支“杂牌”部队,短短时日便打造成一支精锐,甚至还建起兵工厂的报告后,阎锡山的猜忌与警惕,终于达到了顶峰。
这一日,一辆挂着晋绥军总部牌照的黑色小轿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三五八团的团部。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精明的中年军官,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阎锡山的心腹,晋绥军副总司令杨爱源。
楚云飞早已带着团部军官在门口列队等候。
“杨总司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卑职罪该万死!”楚云飞一个标准的军礼,姿态放得很低。
杨爱源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一副长辈关怀晚辈的亲切模样:“云飞啊,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这次剿灭山本特工队,你可是为我们晋绥军,为整个二战区,立下了汗马功劳啊!阎长官在太原,可是把你夸上了天!”
一番虚伪的寒暄过后,众人进入团部会议室。
杨爱源此行,美其名曰“视察慰问”,实则就是来敲山震虎的。
他先是代表阎锡山,对三五八团的战功进行了口头嘉奖,发了些不痛不痒的法币作为奖赏,随即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到了林风。
“云飞啊,我听说,你团里有个叫林风的参谋,很能干嘛。这次能全歼山本特工队,他的功劳不小吧?”
楚云飞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是的总司令,林参谋确实是个人才,有勇有谋,是卑职的左膀右臂。”
“嗯,是人才就要重用。”杨爱源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却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嘛,这人才也要看怎么用。
有些人,本事太大,心思太活,用得不好,可是会反噬自身的。云飞你年轻,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功高震主,历来是兵家大忌,你要好自为之啊。”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敲打和挑拨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三五八团的军官们,一个个脸色微变,却又不敢作声。
楚云飞的面色沉了下来,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沉声道:“多谢总司令教诲,卑职明白。”
杨爱源见敲打得差不多了,便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最主要的目的。
“云飞啊,阎长官也知道,你们打了胜仗,消耗也大。总部现在财政紧张,各处都在伸手要钱要粮。你看,你这次缴获了不少日本人的武器装备,是不是……可以上缴一半,支援一下其他兄弟部队?也算是为党国,为战区,多尽一份心力嘛。”
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