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龙文章率领着脱胎换骨的川军团,如同一支射出的利箭,消失在通往中条山的崇山峻岭之中,林风站在高地上,目送着这支即将创造传奇的部队远去。
“团长,这龙文章……能行吗?”一旁的魏和尚看着那支队伍,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风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一个合格的政委,加上一套能让他施展拳脚的现代化作战体系,如果这都不能让他成为一把尖刀,那他就不是龙文章了。我们给了他鱼竿和渔网,能不能捕到大鱼,就看他自己的了。”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晋西北的沙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龙文章那边是奇兵,是我们在中条山钉下的一颗钉子。而我们这边,也该给筱冢义男的这场‘盛大扫荡’,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号了。”
林风拿起通讯器,语气冰冷而果断:“命令!总攻开始!让警卫师上!告诉弟兄们,老子不要俘虏,给我把阵地上的鬼子,全部清扫干净!”
就在林风的命令下达后,晋西北反扫荡战役的总攻,正式拉开了序幕。
先前被分割、被穿插、被一次次伏击打得晕头转向的日军,早已是强弩之末。而作为总预备队的林风警卫师,如同下山的猛虎,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也是最沉重的一根稻草,投入了战场。
“给老子打!把子弹都给老子泼出去!”警卫师的连长大声咆哮着。
阵地上,十几挺德制四二式通用机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吐着一米多长的火焰,那独特的“撕布机”咆哮声连成一片,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密集的弹雨如同铁扫帚一般扫过日军的冲锋队列,那些高喊着“板载”的鬼子兵,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砰!”
一个刚探出头的日军机枪手,钢盔上瞬间多出一个血洞,整个人向后仰倒。一名警卫师的老兵不屑地拉动枪栓,从德制四二式伞兵步枪的瞄准镜里,寻找着下一个目标,嘴里还嘀咕着:“小鬼子,跟你爷爷玩枪法,还嫩了点!”
“轰!轰!轰!”
更让日军绝望的,是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碾压而来的四号坦克。
经过林风兵工厂魔改后的四号坦克,加装了附加装甲,换装了长身管的七十五毫米主炮。它们无视了日军那孱弱的九二式步兵炮,一边用并列机枪疯狂扫射,一边用主炮挨个敲掉日军顽固的火力点。
一名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嘶吼着冲向坦克,却被坦克顶部的车载机枪瞬间打成了筛子,身体被子弹撕扯得四分五裂。
“开火!”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部署在后方的“喀秋莎”火箭炮阵地,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数十道火龙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长空,带着死神的尖啸,覆盖了日军第二师团最后的集结地。大地在颤抖,山峦在哀鸣。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剧烈的冲击波将无数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一起撕成碎片。
当硝烟散去,那片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生物。
楚云飞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的战场,看着那些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日军生命的“三五八团”士兵,内心充满了震撼与苦涩。
这哪里是他的三五八团?
他的三五八团,还在外围负责阻截和清剿残敌。眼前这支拥有着碾压性火力和无敌气势的部队,是林风一手缔造的警卫师!
他们的战术,他们的装备,他们那种视日军精锐如无物的强大自信,都让楚云飞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明白,林风将最后的总攻任务交给这支部队,并将战果记在他的三五八团名下,是在照顾他的面子,是在维护他这个“团长”的尊严。
可这份尊严,在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与其说是结束,不如说是日军彻底崩溃了。残存的日军士兵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他们无法理解,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一名参谋兴奋地跑到楚云飞面前,敬礼报告:“报告楚团长!敌第二师团主力已被我部全歼!我军大获全胜!”
楚云飞缓缓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知道了。拟电,上报战区,上报重庆。就说,我三五八团,幸不辱命,于晋西北全歼日寇第二师团及第四旅团,取得了反扫荡作战的决定性胜利!”
他清楚,从这一刻起,晋西北的天,已经彻底变了。而他楚云飞,正在从一个棋手,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