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寂静,笼罩在阎锡山的公馆里。
刚才还叫嚣着要给林风一个下马威的晋绥军将领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
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不仅炸平了一座荒山头,更彻底炸碎了他们心中所有的侥幸与傲慢。
阎锡山枯坐在太师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桌上那枚作为“样品”留下的一零七毫米火箭弹。那冰冷的钢铁外壳,在他眼中,仿佛是死神的请柬。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那份简单的说明书,越想越是心惊肉跳。
不需要炮管,不需要复杂的瞄具,只需要最简单的材料和初中生都懂的电学知识,就能发射一枚威力堪比重炮的武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林风可以轻易地将这种武器,武装到他麾下的每一个班,每一个小组!
他的太原城,看似固若金汤,但在林风的眼里,恐怕就跟一个纸糊的灯笼没什么两样,想什么时候捅破,就什么时候捅破。
“长官……庆功宴,还……还办吗?”一名心腹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都在打颤。
阎锡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办!当然要办!而且要大办!特办!”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妥协。
“传我的命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庆功宴的规格,提到最高!把我们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拿出来!”
“另外,立刻从军需库里,调拨……不,是追加!追加三百万法币的军费,五万大洋的赏金,还有十万担粮食,一万套冬装,作为对三五八团的奖励!马上送到晋西北去!”
在场的将领们全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庆功?这分明是上贡啊!
阎锡山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继续说道:“再拟一份公文,以我山西战区总司令部的名义,正式任命!”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
“任命三五八团团长楚云飞,兼任晋西北防区司令。任命林风参谋……为晋西北防区副司令,兼全权督练官!从即日起,晋西北地区所有军、政、财、人事宜,全部划归晋西北防区司令部‘代为管理’!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这道命令一出,整个公馆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阎锡山这是彻底低头了。
他不仅放弃了收回兵权的想法,反而主动将整个晋西北的实际控制权,拱手相让!
这已经不是“杯酒释兵权”了,这是“献土割地”,是城下之盟!
……
几天后,在太原举行的“庆功宴”上,气氛热烈而又诡异。
阎锡山满脸堆笑,亲自为林风和楚云飞敬酒,言语之间极尽赞美,仿佛林风是他的亲儿子一般。他对之前准备的那些拉拢、分化、打压的手段,绝口不提。
楚云飞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看到阎锡山如此礼遇,也是与有荣焉,喝得十分尽兴。
唯有林风,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他看着阎锡山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心中波澜不惊。
从他送出那份“礼物”开始,这场博弈就已经结束了。
宴会结束后,林风“谦虚”地接受了阎锡山的所有“奖励”和“任命”,并且为了表示“感谢”,他回赠了阎锡山一百支最新生产的德制四二式伞兵步枪和一万发子弹。
这批武器,对于阎锡山来说,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当林风和楚云飞的车队,载着海量的物资和正式的任命文件,浩浩荡荡地离开太原时,所有人都明白,一个不受任何人节制的“独立王国”,已经在晋西北的黄土地上,正式宣告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