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碎裂的瓷片还散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蒋委员长背着手,在巨大的地图前踱来踱去,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他此刻焦躁不安的内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山西的位置上,指甲几乎要将地图戳穿。
“装甲掷弹兵旅……好大的名头!他阎老西在山西当了半辈子土皇帝,都不敢这么玩!他林风一个师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越想,心头的火气就越盛,最终化作了彻骨的寒意。
曾几何时,阎锡山是他眼中的心腹之患,可阎老西那点家当,跟如今的林风比起来,简直就是叫花子和龙王爷的区别。阎锡山顶多算是个占山为王的土财主,而林风,正在建立一个拥有独立造血能力的军事工业复合体!
这已经不是割据一方的军阀了,这是在缔造一个国中之国!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想在华北当第二个张作霖!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还有没有党国?”
“不行……绝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给我接戴局长,让他立刻到我这里来!”
半小时后,一个身穿中山装,神情阴鸷,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正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也就是军统的最高首脑,戴笠。
“校长,您找我。”戴笠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但镜片后的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雨农啊,”蒋委员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桌上的那份密电,“你看看吧。”
戴笠上前,拿起电报,只看了几眼,他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这个林风……成长的速度,太可怕了。”戴笠的声音有些沙哑。作为情报头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电报上罗列的装备和工业能力,意味着什么。
“可怕?何止是可怕!”蒋委员长冷哼一声,“他现在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猛虎!今天他敢跟德国人做生意,明天他就敢跟苏联人、美国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再过几年,他是不是就要问问我这把椅子,好不好坐了?”
这番话,已经说得极重。
戴笠心中一凛,他知道,校长这次是动了真怒,也动了真杀心。
“校长息怒。”戴笠躬身道,“这个林风,我们军统一直在关注。此人来历神秘,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他麾下聚集了楚云飞、周卫国等一批能人,又与八路的李云龙等人关系匪浅,行事滴水不漏,我们的外围情报人员,很难渗透到其核心。”
“我不是来听你解释困难的!”蒋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我要的是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