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冈村宁次调集二十万大军,剑指晋西北的消息,像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寒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整个华北大地。
晋西北根据地,气氛瞬间紧张到了冰点。
每一个村口的哨兵都换上了双人岗,机枪的枪口擦得锃亮,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田间地头,百姓们一边抢收着最后的庄稼,一边忧心忡忡地望向通往外界的山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战来临前的凝重与肃杀。
重庆,山城官邸。
蒋委员长拿着电报,面无表情,但那根有节奏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却骤然停住。他将电报丢给侍从室主任,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给第二战区和第一战区发电,命令他们,密切关注晋西北战况,‘相机’策应林风部作战。”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听得懂这“相机”二字背后的深意。
那就是,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在委员长看来,林风这颗在华北腹地不受控制的钉子,其威胁甚至已经超过了日军。能借冈村宁次的手,将这颗钉子连根拔起,或者让他和日军拼个两败俱伤,那才是最符合中央利益的结果。
“娘希匹,最好打成一锅烂粥!”委员长端起茶杯,心中冷哼。
……
延安,窑洞内。
昏黄的油灯下,几位首长围着一张地图,神情无比凝重。
“冈村宁次这是疯了!为了对付林风同志,他几乎把整个华北方面军的机动兵力都抽空了!”彭总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都是担忧,“林风同志虽然能打,但这次的兵力差距太悬殊了,整整十倍啊!”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林风同志被鬼子吃掉,”一位首长猛地站了起来,语气无比坚定,“林风同志的根据地,是我们华北抗战的一面旗帜,这面旗帜绝对不能倒!”
“命令!”延安最高首长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斩钉截铁,“命令华北所有八路军部队,立刻展开全面破袭战!不计代价,不计伤亡!给我把所有能找到的铁轨都扒了,把所有能炸的桥都炸了!就算不能阻止冈村宁次进攻,也要让他走得不舒服,吃得不安心!”
“是!”
一时间,整个华北的八路军部队,都为了策应晋西北,而进入了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河源县,却呈现出了一副诡异到极点的景象。
林风的指挥部,没有下达任何一道关于备战的命令。
三大野战集团军,依旧在各自的防区内进行常规训练,没有丝毫调动的迹象。兵工厂的生产计划没有改变,学校依旧书声琅琅,甚至……
林风本人,通过根据地的广播,向整个华北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一则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的通告,响彻云霄:
“为展示我晋西北根据地建设之伟大成就,促进华北地区经济民生之繁荣,华北联合行政委员会决定,于三日后,在河源县,举办‘晋西北第一届工业博览会’!届时将展出本根据地生产的各类工业品、农产品,欢迎各界人士前来参观、洽谈!”
这则通告一出,天下哗然。
重庆方面懵了,戴笠拿着电报,喃喃自语:“疯了……林风一定是疯了!大敌当前,他居然要开博览会?”
延安方面也懵了,彭总听着广播里的消息,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空城计?”
就连根据地内部,楚云飞都急匆匆地冲进了林风的办公室。
“总指挥!都什么时候了!冈村宁次二十万大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还搞什么工业博览会?这不是把脖子伸出去让鬼子砍吗?”
林风却只是悠闲地泡着茶,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楚云飞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云飞兄,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冈村宁次是个老狐狸,越是如临大敌,全民皆兵,他越是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到时候,二十万大军像推土机一样碾过来,我们拿什么挡?”
“我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就是要让他看不懂,猜不透!我这般歌舞升平,毫不设防,他会怎么想?”
他嘴角微微上扬:“他会怀疑,会不安,会觉得我林风藏着什么天大的阴谋。可他手握二十万大军,这份‘绝对实力’就是他最大的催命符!他不敢退,也舍不得退!疑神疑鬼之下,他反而只会选择最蠢、最稳妥的打法——按原计划,给老子硬推过来!”
“而我,要的就是他这份僵硬和自大!”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我要让这场所谓的‘百万一心’,从一开始,就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