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头坡那一炮,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重庆的脸上。
胡宗南的先头师屁滚尿流地撤回了省界,再也不敢前进一步,师长李铁据说当场吓尿了裤子,成了整个第一战区的笑柄。重庆官邸内,蒋委员长摔烂了他最心爱的宋代花瓶,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开战?拿什么跟那种堪比天罚的“超级武器”打?
最后,只能捏着鼻子,发了一封电报,宣称北上部队是为“协助剿匪”,现“任务完成”,原地休整。
这场轰轰烈烈的“武装接收”,就以这样一种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场。
日军龟缩在平津、保定等大城市里,如同惊弓之鸟,不敢越雷池一步。而重庆那位,在领教了那堪比天罚的“炮击”后,也罕见地沉默了,没再搞什么幺蛾子。
林风,终于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看着脚下这片打下来的大好河山,嘴角一咧。
是时候,把这片土地,彻彻底底地变成他林风的形状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扩军,不是建厂,而是办教育。
一道命令从河源县的总指挥部发出,震惊了所有人。
“总指挥令:整合平、津、保定等地流亡学者、教授及大学生,于河源县建立‘华北联合大学’,总指挥亲自兼任名誉校长!”
这道命令,让楚云飞、明楼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在他们看来,眼下最要紧的,应该是整编部队,扩大军工生产,将那二十万大捷的战果,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办大学?这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
楚云飞忍不住找到了林风,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林老弟,办大学是好事,百年大计。可眼下……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林风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未来的景象。
“云飞兄,武器装备,我们能缴获,能生产。但人才呢?尤其是能够理解和运用新技术的顶尖人才,从哪来?”
他转过身,看着楚云飞,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民族想要真正站起来,靠的不是一两件先进武器,也不是一两场战争的胜利,而是思想的觉醒和科技的进步。我要的,不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而是一个能够引领整个民族走向复兴的文明火种!这所大学,就是点燃火种的第一把火!”
楚云飞和明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还在想着怎么扩军、怎么打下一场仗,可林风想的,已经是这个民族的未来了!
这格局……他娘的,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楚云飞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跟着林老弟,或许真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很快,在“天网”情报人员和根据地政工干部的努力下,一个个颠沛流离,穷困潦倒的知识分子,被从各地接到了河源。有从北平逃难出来的物理学老教授,有从天津流亡过来的化学专家,还有一大批充满爱国热情的年轻大学生。
当他们看到根据地为他们准备的,窗明几净的教室,设备齐全的实验室,以及那堆积如山的食物和崭新的被褥时,许多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在那个知识被视作无用,文人被讥为“百无一用是书生”的乱世里,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尊重。
林风亲自出席了“华北联合大学”的成立典礼,并拿出了他“亲自编纂”的一系列教材。
《基础内燃机原理与应用》、《无线电技术入门》、《基础化学与火药改良》、《近代物理学纲要》……
这些教材,每一本,都凝聚了林风从系统中兑换的,超越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的理论知识。
当一位从德国留学归来的物理学老教授,颤抖着双手翻开那本《近代物理学纲要》,看到里面关于“原子结构”和“链式反应猜想”的精妙论述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闪电击中!
“这……这不可能!”老教授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死死盯着那本教材,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链式反应……通过中子撞击重核……我的上帝!这个猜想,比我在柏林听海森堡教授的课,还要大胆,还要……完整!”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风,嘴唇哆嗦着,最后“扑通”一声,竟是想跪下:“林校长!您……您这是要为我华夏,开万世之太平啊!我……我这条老命,从今天起就卖给您了!”
这一幕,被一名受邀前来采访的美国记者,用相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半个月后,一份详细的报道,连同几本被翻译成英文的教材摘要,越过重洋,送到了白宫,摆在了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办公桌上。
罗斯福叼着烟斗,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篇题为《中国北方升起的新星:将军与学者》的报道。
当他看到那份关于“核裂变”的教材摘要,以及中情局附上的“理论可行性极高”的评估报告时,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一个中国的军阀……竟然在研究这个?”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将烟斗重重地按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查!给我查清楚这个林风!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手里的这些技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神秘、强大,并且掌握着未来科技力量的东方军阀,第一次,真正进入了这位世界巨头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