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书房内,林风将那封来自爱因斯坦的信纸,连同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沉重的钢制保险柜中,随着“咔哒”一声脆响,旋钮被拧动,将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暂时封存。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站在一旁的明楼,刚刚只看到了信件的部分摘要,脸色就已经一片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总座,这……这东西,真的是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我们……我们这是捅破天了!”
“是啊,捅破天了。”林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基地,沉默了片刻,随即猛地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冰冷,仿佛刚才那个为未来忧虑的学者,只是一个幻影。
他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明楼:“这东西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不是我们现在该拔下来的剑!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先把眼前的客人应付了,重庆那位,可是派了条大鱼过来!”
话音刚落,一名警卫员便在门口立正报告,声音洪亮:
“总指挥!卫立煌司令长官的车队,已经进城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原子弹的阴影暂时压在心底最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迈步向外走去。
政治上的交锋,开始了。
……
车轮滚滚,卫立煌的眼珠子却越瞪越大,心里的惊涛骇浪,一波比一波高!
“娘的!这煤渣路修得比南京城的柏油路还平整!”
他看着车窗外,路边一排排穿着统一制服、荷枪实弹的民兵正在维持秩序,一个个精神头十足,腰杆挺得笔直。
“这……这是民兵?这他娘的精神头,比中央军的教导总队都足!”
车队驶过一片田野,卫立D煌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田里,几台“突突突”冒着黑烟的铁疙瘩正在翻地,后面跟着一群有说有笑的农民。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拖拉机?美国画报上才有的东西!”
最让他心惊胆战的,是路边那些老百姓。无论是扛着锄头的老农,还是追逐打闹的孩童,脸上……竟然都挂着笑模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生活充满希望的笑容。
卫立煌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娘的还是那个穷得鸟不拉屎,饿殍遍野的晋西北?
这林风,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当车队最终停在三五八师,也就是如今林风的总指挥部门前时,卫立煌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门口站岗的两个哨兵,身姿笔挺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那套德式作战服,脚下锃亮的高帮军靴,手里端着的那种造型冷酷的钢枪,无一不散发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强悍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