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夏夜。
二院后门的小巷,潮湿闷热,像一口喘不过气的活棺材。
垃圾桶的酸腐气混着浓重的血腥味,黏腻地糊在空气里,撕不掉,扯不烂。
凌风蜷在墙角,每一次呼吸,肋骨断茬都狠狠摩擦着肺叶,疼得像在吞咽玻璃渣。
“滴答……”
温热的血顺着下颌线滑落,在地上砸开一小滩刺目的暗红。
“呵,废物就是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赵天磊搂着妆容精致的苏倩倩,锃亮的定制皮鞋尖,侮辱性地踢了踢凌风软塌塌的小腿。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反射着路灯惨白的光,他眼底的轻蔑淬着冰碴,“凌大‘实习医生’,你真以为倩倩能看上你这种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垃圾?”
苏倩倩依偎在他怀里,裙摆嫌弃地一提,仿佛凌风是沾脚的秽物:“凌风,我们早完了。天磊能给我买限量款,能让我进苏氏当主管,你呢?”
她红唇一掀,吐出刀子,“一个月几千块,房租都欠了三个月,拿什么娶我?拿你那张只会背书的脸吗?”
“咔吧……”
凌风的指关节捏得作响,喉头腥甜上涌。
他想撑起身,可身体像被拆散的破木偶,稍一动弹,就眼前发黑,冷汗浸透残破的衬衫。
他以为苏倩倩是照进泥潭里的光,不嫌他出身,不笑他无能。为她,他打三份工攒彩礼,熬夜啃医书,期望早日转正……
结果呢?
结果换来这当胸一刀!
“我真是瞎了眼!”
苏倩倩的声音尖细,穿透耳膜,“哦,你还不知道吧?你能进二院实习,是我求天磊托的关系。现在,你可以滚了。”
赵天磊狞笑着蹲下,一把揪住凌风汗湿的黑发,强迫他抬头:“还做梦四年后家族大比?想让凌家求你回去?哈哈哈……”
他凑近,气息喷在凌风惨白的脸上,“就你这废物,四百年也摸不到炼气期的边!乖乖当只蝼蚁,老子心情好,说不定赏你口馊饭吃!”
“你、找、死——!”
积压的屈辱、愤怒、不甘,如同岩浆爆裂!凌风用尽最后力气,手臂青筋暴起,猛地推向赵天磊!
可惜,这力道在修炼内劲的赵天磊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赵天磊眼神一戾,松开头发,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凌风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得刺耳。
凌风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冰冷墙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视野迅速模糊,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废物。”
赵天磊甩甩手腕,搂着苏倩倩转身,“走了倩倩,跟这垃圾耗什么,晦气。”
苏倩倩最后一句飘来,冰冷:“别让他死这儿,脏地。”
意识彻底湮灭前,凌风魂魄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嘶吼——
真他妈不甘啊!
恨!
好恨!
恨赵天磊嚣张!恨苏倩倩背叛!更恨凌家刻薄寡恩!
“若有来生……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滔天怨念!随最后一口血气吐出,头颅无力垂落。
生机断绝。
就在此时——
咻!
一道暗金流光撕裂夜空,似跨越时空壁垒,精准没入凌风摊开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