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东海市的晨光刚刺破云层,玄黄诊所的卷闸门还没拉开,巷口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黑色奔驰GLE蛮横地斜停在门口。
赵天磊身后跟着四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小弟,个个手里拎着钢管,脚步声踏在水泥地上“咚咚”响,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闷鼓。
“砰!”
赵天磊一脚踹在卷闸门上,震得门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叼着根烟,眼神阴鸷,唾沫星子随着骂声溅出来:“凌风!你个废物,给老子滚出来!前天没打死你,今天老子来补刀!”
小弟们跟着起哄,钢管在手里转得“呼呼”响,嘴里嚷嚷着:“磊哥,这废物该不会是吓得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吧?”
赵天磊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烫出个小黑点,“老子今天来,是要让他知道,跟我赵天磊抢女人,下场有多惨!”
苏倩倩虽然跟了他,但他还是觉得膈应,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柴,凭什么让他费心思动手?
今天必须把这口气出了,让他彻底在东海市消失。
就在这时,卷闸门“哗啦”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凌风穿着件简单的白色T恤,但整个人的气质,却跟以前判若两人。
头发随意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底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意,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赵天磊一行人时,让空气都莫名凉了几分。
“赵少这么早来,是给我送医药费的?”
凌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掌心的暗金炉形纹路,在晨光下若隐若现,“还是说,前天没打够,今天想让我陪你练练?”
赵天磊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一个前天还被他打得爬不起来的废物,居然敢跟他这么说话?
“练你妈!”
赵天磊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凌风,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不仅要打断你的腿,还要把你这破诊所砸了!让你知道,在东海市,跟我赵天磊作对,没有好下场!”
说着,他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给我上!把他拖出来打!”
四个黄毛小弟立刻拎着钢管冲上去,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凌风的肩膀。
周围已经有早起的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有人吓得赶紧缩回脑袋,也有人小声议论:“赵天磊可是赵家的小儿子,没人敢惹他,这小伙子怕是要遭殃了!”
凌风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最前面的黄毛钢管快砸到他脸上时,他才猛地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