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哨所血战中负的伤,比想象中要严重。
虽然在系统的修复下,江晨的身体恢复速度远超常人,但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是让他暂时告别了高强度的训练。
高城那老小子是真怕了,下了死命令,让江晨老老实实待在连队养伤,一天三趟地盯着,生怕老子再出点什么幺蛾子。
不过也好,正好闲着没事干,该去薅一薅“兵王”的羊毛了!
江晨的目光,穿过训练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笨手笨脚的身影上。
许三多!
训练场上,许三多又在笨拙地练习着正步,同手同脚的样子引得不少老兵偷笑。史今依旧像个老妈子一样,不厌其烦地在他身边纠正着动作,掰着他的胳膊腿,一遍又一遍。
江晨靠在不远处的双杠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史今那老好人是真有耐心,可这么个教法,等许三多成才,黄花菜都凉了。这小子就是头犟驴,得用鞭子抽,用目标砸!不把他逼到绝境,怎么激活他的‘兵王潜质’?系统,我的宝藏男孩,我来了!”
等史今去开会,江晨嘴角一勾,直接朝着许三多走了过去。
“班长……不,江晨……”许三多看到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地搓着手。如今的江晨在七连,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是所有新兵仰望的偶像。
“还在练正步?”江晨淡淡地问道。
“嗯,我……我太笨了,总也学不会。”许三多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
江晨没说话,下巴朝着不远处单杠上那个浑身肌肉虬结的身影一扬——伍六一。
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许三多心口:“看见没?想不想把他踩在脚下,让他以后见着你都得绕道走?”
许三多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喃喃道:“我……我不行,伍班副他……他太厉害了。”
“腹部绕杠,你会做吗?”江晨问。
许三多摇了摇头。
“伍六一的最高记录,是三百三十个。”江晨盯着许三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要你做别的,从今天起,你就练这个。什么时候,你能当着全连的面,一口气做三百三十三个,你就超过他了。到那时候,你再看不起你的人,就都得闭嘴。”
三百三十三个!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许三多脑子里轰然炸响。他看着那冰冷的单杠,感觉那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完成的任务。
“我……我做不到……”
江晨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凑到许三多耳边,声音冰冷刺骨:“做不到?做不到就给老子滚出七连!钢七连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以为史今能护你一辈子?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一个躲在班长身后的寄生虫!废物!”
这几句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许三多内心最敏感、最自卑的地方。
他可以忍受别人的嘲笑,可以忍受训练的艰苦,但他最怕的,就是给史今丢人,就是被所有人当成废物。
许三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劲儿,被江晨彻底点燃了。
“我……我练!”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从那天起,七连的训练场上多了一道奇景。
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刮风下雨,总能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不知疲倦地挂在单杠上。
一次,两次,十次……从一开始笨拙地连一个都完不成,到后来能勉强翻上几个。他磨破了手掌,磨烂了肚皮,鲜血和汗水浸透了军装,引来了无数人的嘲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