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费力地抬起锄头,只见那坚硬如铁的地面上,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一锄头下去,连一捧土都没能挖起来。
准提道人那边也是一样。他挥舞着“开元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地上猛刨,结果也只是刨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划痕,带起几缕飞扬的尘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这一刻,整个宇宙的观众,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恶魔星云。
莫甘娜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两个挥汗如雨,却几乎在做无用功的身影,感觉自己像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了胸口。
“不……不是……”她喃喃自语,“四十八大宏愿……天降功德……圣人……就这?”
就这?
一锄头下去,一个坑都刨不出来?
这力量,别说跟她这种神体比了,就算是一个稍微强壮点的地球超级士兵,也比他们强吧?
“女王……”阿托的声音干涩,“他们的神力……好像……很微薄……”
这不是微薄了。
这简直就是弱小!
跟普通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天使星云。
鹤熙眼中的数据流,几乎要沸腾了。
“数据库对比失败!无法理解的现象!”
“他们的‘道’与‘力’,是完全分离的!他们拥有可以撼动宇宙法则的‘宏愿’,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伟力’!”
“他们的身体,依旧处在最基础的生物范畴内!他们的工具,也只是最低级的能量聚合体!这……这不符合能量守恒!不符合任何我们已知的神学或科学定律!”
凯莎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也无法理解。
这就好像,一个凡人,用嘴说出了一串可以毁灭星系的密码,但他自己,却连一把手枪都举不起来。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让这位天使之王,都感到了一丝荒谬和……不安。
而接下来,屏幕中两人的对话,更是将这种荒谬感,推向了顶峰。
劳作了半天,毫无进展的两人,终于累得瘫坐在地上。
准提喘着粗气,看着那坚硬无比的土地,眼神中充满了愁苦和不甘。
“师兄……这地,太硬了。我们的法宝……也太钝了。”
他口中的“法宝”,指的正是那把连地皮都刨不开的“开元耙”。
接引也是满脸愁容,他拿起挂在腰间的一个破旧水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然后递给准提,叹了口气。
“是啊……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开垦出百亩良田?何时才能种下灵谷?”
准提接过水囊,同样珍惜地抿了一口,眼神黯淡下来。
“师兄,你说,我们发的那些大愿,真的能实现吗?又是无有恶道,又是身皆金色……可我们现在,连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不知道。”
接引沉默了片刻,他望向远方那昏黄的天际线,眼神虽然疲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