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前仰后合，碧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他妈有意思了！”
“女王？”阿托一脸不解。
“阿托，你看到了吗？”莫甘娜指着左边的画面，指着那行“两碗灵米饭”的小字，声音里充满了欣赏，“这才是现实！这才是他妈的宇宙的真理！”
“所有的秩序，所有的正义，所有的狗屁理想，都他妈得从填饱肚子开始！凯莎那个碧池懂个屁！她生来就是神，她永远不会理解，为了活下去，可以有多么的不择手段！”
她又指了指右边的画面，脸上的笑容变得轻蔑而不屑。
“至于这个？哼，不过是吃饱了饭之后，穿上了一件华丽的衣服而已。本质上，驱动他的，还是左边那个饿着肚子的灵魂！”
“女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两个‘骗子’了！”莫甘娜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他们比凯莎真实一万倍！他们才是真正的……革命家！”
天使星云。
鹤熙已经放弃了对数据库的修复，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两个画面，喃喃自语：“根源……根源一定不同……”
“没错。”凯莎的声音，冰冷而凝重。
下一秒，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话，光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动。
左右两个世界的下方，各自浮现出了一行关于其“根源”的解释。
左边的焦土之下：【根源：大道遗弃之地。规则残缺，灵气枯竭，万物不生，属至低等洪荒世界。】
右边的净土之下：【根源：盘古脊梁所化。虽因龙汉初劫，道魔之争而变得贫瘠，然根基雄厚，潜力无穷，属中高阶洪荒世界。】
盘古脊梁！
大道遗弃之地！
当看到这两个词的瞬间，凯莎和鹤熙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震。
“原来如此……”鹤熙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恍然大悟，却又更加恐惧的神色，“一个的本质，是废料，是宇宙的垃圾场。另一个的本质，是神圣的遗骸，是创世神的脊梁……”
“所以，在那个‘低等洪…荒’里，他们发下宏愿，引动的是残缺的天道，得到的是微薄的功德，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
“而在那个‘高等洪…荒’里，他们同样是振兴西方，却能立地成圣，拥有无边法力，无量神通！”
“同一个行为，在不同的‘世界’里，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凯莎缓缓闭上了眼睛。
“鹤熙，你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
“这不是一个关于‘奋斗’的故事。”凯莎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哀，“这是一个关于‘出身’的故事。”
“在对的地方，你就是圣人。在错的地方，你就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病人。”
这句话，让彦、炙心、冷等所有年轻一代的天使，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们一直信奉的，努力和正义，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冥河星系。
卡尔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扶着观察台，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哈哈哈哈……”
他指着屏幕，对着斯诺，像是一个终于解开了终极谜题的疯子。
“斯诺！你看！那片焦土，是‘大道遗弃之地’！什么是大道？那就是宇宙的终极法则！是一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被大道遗弃，意味着那个世界，从根子上就是个残次品！是个被删除了核心代码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