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全错了……”
卡尔的虚空身躯,闪烁的频率已经紊乱到了极点。
斯诺从未见过自己的神,如此失态。
“不是‘定义被覆盖’……不是编译器的问题……”
卡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一种混合了狂热、挫败和巨大恐惧的复杂情绪。
“他是……源文件!”
“他是那个世界的‘大道’本身!不!他比大道更根本!大道是规则的集合,而他……是制定规则的‘意志’!”
卡尔的理论在瞬间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维度。
“‘娲儿’这个称呼,不是触发了什么覆盖程序。而是他的‘意志’,在称呼她为‘娲儿’的那一刻,就规定了‘通天’必须是‘女’的,必须是他的‘妻’!”
“他指着诛仙剑阵说‘别致’,不是因为他不认识,或者剑阵没力量。而是他的‘意志’规定了,这个剑阵,在此刻,在此地,它的唯一属性,就是‘别致’!”
“它不能伤人,不能发动,不能显现任何杀伐之气。它只能作为一件‘别致’的刺绣,安静地待在那里!”
“这才是……真正的创世!”
卡尔伸向光幕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毕生追求的,就是用虚空来解释和定义宇宙万物,最终达到改写现实的目的。
可今天,他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已经实现了他终极梦想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只是把这种创世之力,当成了……和新婚妻子调情的手段。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维度可以形容。
这是“作者”和“书中人”的差距。
就在全宇宙都陷入新一轮的认知颠覆,在为那个男人的恐怖而战栗时。
光幕上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个男人似乎说完了他想说的话,那只停留在“诛仙剑阵图”上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画面,开始向上拉升。
掠过了那对新人,掠过了那间简朴的婚房,穿透了屋顶。
展现在全宇宙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宁静的,甚至有些破落的村庄。
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几个孩童在村口的泥地上追逐打闹,一位老者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着旱烟。
一片祥和。
一片凡俗。
这就是……圣人被“私人订制”后的……新家?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幅画面就是结局的时候。
一行金色的,带着某种古朴道韵的文字,在画面的最下方,缓缓浮现。
【凡人篇·第一章:新婚】
这八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刚刚被烧到沸腾的宇宙头上。
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咆哮,所有的惊骇与狂热,都在看到这行字,以及那副宁静到不真实的乡村画卷时,戛然而止。
一种更加诡异的,深入骨髓的寂静,开始蔓延。
如果说,之前的“女版通天”和“别致的诛仙剑阵”是往宇宙这锅热油里扔了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