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天使冷呵斥道，“你在动摇什么？凯莎女王的正义秩序，是经过数万年战争考验的真理！”
话虽如此，但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动摇。
王座上，凯莎沉默不语。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个热度数据上，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金色的“教”字。
凡俗化……
当一个概念开始被“凡俗化”解读，并获得更广泛的认同，那么它原有的“神圣性”，就会从根基上开始崩塌。
这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来得致命。
冥河星系。
卡尔看着那反超的数据，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斯诺，你看到了吗？”
“一个成功的‘项目’，需要的不是曲高和寡，而是足够下沉，能够兼容最多的‘用户’。”
“《至高世界》是精英论坛，而这个《低端洪荒》，是全民短视频。它的传播效率和影响力，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卡尔的眼中，闪烁着知识和洞见的光芒。
“这位‘产品经理’，深谙此道。他先用‘造’字，打破了神圣的壁垒，再用‘圈养’，引发了所有碳基生命的生理性共情和恐惧，现在，他又抛出了一个‘教’字……”
“他在精准地控制着所有‘用户’的情绪，一步步地，引导着我们去接受他想要灌输的‘产品逻辑’。”
“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在传播信息，这是在……定义真实！”
地球，巨峡市指挥中心。
“我靠，超了超了！”刘闯指着屏幕，嚷嚷起来，“这什么低端洪荒，怎么比那个至高世界还火？”
“这不难理解。”蔷薇冷静地分析道，“未知，永远比已知更吸引人。更何况，这个未知，还在不断地摧毁我们过去的所有已知。”
“是啊……”葛小伦挠着头，一脸纠结，“虽然看得我浑身难受，但……我就是想知道，那个‘教’字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知道是恐怖片，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一样。
所有人的心，都被那个金色的“教”字，以及它所预示的，那片荒芜大地上即将发生的未知变化，给牢牢地钩住了。
就在这时。
光幕的画面，再次流转。
那个金色的“教”字，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然后像烟花一样炸开，化作亿万个微小的金色光点，如同细雨般，朝着那片荒芜的大地，洒落下去。
而大地上。
那些原本麻木、空洞、只知道抢食的“人”群，在被金色光雨淋到的瞬间，身躯猛地一震。
他们停止了撕咬，停止了争抢。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新的程序。
然后。
一个离得最近的，刚刚用石头砸碎了同伴头颅，正在大口啃食生肉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血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和脑浆的双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那双原本只有兽性本能的，麻木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