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星云。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高阶天使，包括彦、炙心、冷、追，都用一种看神话故事破灭的眼神，呆呆地看着光幕。
“这……就是冲锋……”天使追喃喃自语，“我感觉……我训练了上万年的战斗技巧，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这不是战争。”
鹤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只剩下一种近乎于解剖般的冷静。
“凯莎，你看到了吗？”她转向王座上的神圣凯莎，“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仪式’。”
凯莎的身体绷得笔直，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鸡飞狗跳的景象。
“仪式？”
“对，仪式。”鹤熙点头，“一场关于‘道’的辩论仪式。通天用他的‘万仙’，来证明他的‘有教无类’。而元始，则用一条‘沟’，来定义这些‘万仙’的层次。”
“你看，”鹤熙指着屏幕，“那条沟，它拦不住会飞的鸟，也拦不住法力高强的仙。但它能拦住什么？能拦住那些不会飞的走兽，那些灵智未开的生灵。”
“元始在用这条沟，对通天的‘有教无类’进行筛选和嘲讽。他在说：‘看，你所谓的万仙，大部分连一条凡间的壕沟都过不去，也配称仙？’”
“而通天的冲锋，也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证明。他要用‘数量’，用这种最原始的冲击力，去淹没、去冲垮元始的‘规则’。”
鹤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他们的武器，不是剑，不是能量。是‘定义’，是‘道理’。”
“我们用天刃审判，去定义邪恶。而他们，用一条沟，一群猪，来定义‘仙’与‘凡’。”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的正义秩序，是宇宙的终极真理吗？”
凯莎沉默了。
她看着光幕中，那群乱糟糟的生物，终于冲到了水塘边。
然后……
“噗通！”“噗通！”
跑在最前面的几头黑毛猪，根本来不及刹车，一头就栽进了那条新鲜出炉的壕沟里，溅起一片泥水，发出了凄厉的哼唧声。
后面的鸡鸭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乱飞，有的飞过了沟，有的却一头撞在了岸边的泥土上，还有的直接掉进了水塘里，扑腾着翅膀。
整个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前锋部队，就这么被一条小小的壕沟，给……瓦解了。
冥河星系。
“哈哈哈哈！愚蠢！可笑！”斯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了嘲笑，“这就是所谓的‘万仙’？连最基本的军事素养都没有，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然而，他身边的我神卡尔，却露出了更加痴迷，更加狂热的表情。
“不！斯诺！你又错了！”
卡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指着屏幕里那片混乱的景象，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这不是失败！这是必然！这是‘道’的代价！”
“通天既然选择了‘有教无类’，包容万物，那他就要接受这一切！接受他门下弟子的参差不齐，接受这群生灵的愚昧和混乱！这正是他‘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