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蔷薇,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葛小伦。
她觉得,这帮人一定是疯了。
这明明就是破罐子破摔,怎么还能解读出这么多花样来?
恶魔星云。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女王我不行了!快!快给我拿速效救心丸来!不!给我拿瓶酒!老娘要为这伟大的艺术干杯!”
莫甘娜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一边滚一边捶地,整个王座大厅都回荡着她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杀猪刀!哈哈!是杀猪刀!阿托!你看见没有!那把刀上的油泥!我敢打赌,那绝对是陈年老油!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凶器!沾满了无数生灵的怨念!比他妈那些亮晶晶的破剑带感多了!”
“还有那张渔网!看见上面的破洞了吗?那每一个破洞,都充满了故事!都充满了生活的艰辛和不屈!这他妈是‘道’啊!是生活的‘道’!”
阿托在一旁,努力地想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但他那抽搐的嘴角和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同样在憋笑。
“女王……您……您说得对……”
“对个屁!”莫甘娜一跃而起,眼神狂热,“这是语言无法形容的伟大!凯莎那个碧池懂个屁!她懂什么叫生活?她懂什么叫艺术?她只懂她那套狗屁不通的正义秩序!而通天,我的新偶像,他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全宇宙,什么叫他妈的朋克!”
索顿挠了挠大光头,又一次问道:“女王,那……那这个阵,能打得过吗?”
莫甘娜的狂热表情再次凝固。
她看着索顿,这一次,她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索顿,我的好孩子,你还是没懂。”
“这个阵,从摆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赢了。”
“赢在了气势,赢在了格局,赢在了……想象力。”
天使星云。
神圣凯莎的王座前,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村头斗殴,是让她们的三观产生了裂痕。
那么此刻这个“农贸市场剑阵”,就是直接把她们的三观扔进了虚空引擎,彻底湮灭成了基本粒子。
“这……这是……一种羞辱吗?”天使追的声音干涩无比。
“不。”鹤熙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羞辱。这是一种……宣告。”
“宣告?”
“是的。”鹤熙指着光幕,“通天用这种方式宣告,他将彻底放弃圣人的‘体面’,放弃一切用‘道’和‘理’包装的伪装,他将用最原始,最粗鄙,但也最真实的方式,来进行这场战争。”
“他把‘诛仙剑阵’这个神圣的概念,拉下了神坛,踩进了泥里。这意味着,他也要把‘圣人’这个概念,一起拉下来。”
凯莎沉默着。
她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迷茫。
她一直致力于在已知宇宙建立一个“神圣”的秩序,将天使定义为至高的,完美的生命体。
但光幕里的“圣人”,却在拼命地撕掉自己身上“神圣”的标签,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展示自己最不堪,最真实的一面。
到底……谁才是对的?
就在全宇宙都以为,接下来将是“农具阵”对决“农贸市场阵”的世纪大戏时。
光幕的画面,忽然一转。
画面迅速拉远,远离了金鳌岛,穿过了无尽的混沌。
然后,定格在了一处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
山巅之上,同样有一面光幕,光幕上播放的,赫然正是金鳌岛上那滑稽的“布阵”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