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基地,地下最深处的秘密医疗中心。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一股冰凉的、由金属和臭氧混合起来的气息。
三十六名安保队员换上了白色的特制病号服,整齐地站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们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平静,平静下面是压抑的火焰。
医疗团队的成员站在一旁,每个人都穿着全套的防护服,脸上是遮不住的紧张。他们面前,一排排精密的生命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规律的绿色波形,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林耀的目光从每一个队员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霍振龙的脸上。
“振龙,你是第一个。怕吗?”
霍振龙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了一下。
“耀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十八层地狱我跟你去闯,一针药水算个屁。”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主动躺进了那个造型科幻的银白色金属强化仓。仓体内部的软质材料根据他的身形自动调整,发出轻微的机械运作声。
随着一声轻响,透明的舱盖缓缓合拢,将他与外界隔绝。
林耀不再言语。
他走到那个低温手提箱前,亲自拿起那支盛放着淡金色液体的试剂。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光泽。他熟练地将试剂装入一支银黑色的高压注射枪,枪体与强化仓的接口自动对接、锁定。
“林耀!”
陈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抑又急切。
“他的心率已经超过每分钟一百八十次,血压在临界点,神经反应也过度活跃。一旦注射,我们现有的任何设备,任何药物,都不可能挽救他的生命!”
林耀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强化仓内霍振龙的脸上。
“雪茹,从今天起,你要习惯见证奇迹,而不是计算概率。”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伸出手指,在强化仓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注射按钮。
高压注射枪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淡金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道,被直接注入霍振龙的颈动脉。
下一秒,霍振龙的双眼猛地睁大。
他全身的肌肉毫无征兆地绷紧,整个人在强化仓内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充血,从脖子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不到三秒钟,就变成了一种骇人的、如同被开水烫过的深红色。
“嗬……嗬啊!”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野兽般的低吼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他脖子上、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在他的皮肤下疯狂地扭动,每一根都鼓胀得吓人。
“嘀嘀嘀嘀嘀!”
医疗中心内,所有的生命监测仪器同时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声。
屏幕上,心率、血压、脑电波的曲线瞬间变成了毫无规律的杂乱线条,数值直接爆表,显示出一连串的红色“ERROR”。
“博士!”一个年轻的助手看着自己的屏幕,声音都在发抖,“他的细胞……他的细胞正在大规模坏死!不!不对,是在坏死的同时,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在增殖!这……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
强化仓内,霍振龙的意识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扔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里,每一颗细胞都在尖叫着燃烧、融化。同时,又有一股极寒的冰流在他的骨髓里冲刷,要把他的骨头一寸寸地冻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