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基地的地下训练场，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奇特味道，还夹杂着一丝金属的冰冷气息。
霍振龙与其余三十五名队员，身穿简单的黑色背心和作训裤，静静地列成方阵。他们每个人都脱胎换骨，身体轮廓比过去壮硕了一圈，皮肤下是涌动的力量感。
林耀站在他们面前，神色平静，陈雪则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终端，上面正记录着数据。
“强化只是第一步。”林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你们得到了一身蛮力，但在我看来，现在的你们，和一群失控的野兽没什么区别。今天，我要看看你们这身蛮力，到了什么地步。”
他的目光扫向场地一侧画着百米跑道的区域。
“测试，从速度开始。”
一名代号“铁牛”的队员应声出列。他曾是队伍里体格最壮，但速度最慢的一个。
他走到起跑线，弯下腰，摆出起跑姿势。
“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铁牛脚下的特制塑胶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弹射出去。那不是跑，而是一连串的爆发性前冲，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冲过终点线，带起一阵强风。
终点的电子计时器上，一个数字清晰地定格。
6.89秒。
“百米六秒八九。”陈雪念出数据，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家的克制，但平板终端上她快速跳动的心率出卖了她的内心，“他奔跑时的瞬时峰值速度，已经超越了地球上任何一种陆地生物。”
队员们之间出现了一阵低低的骚动，他们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同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
“下一个，霍振龙。”林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霍振龙走了出来。他只是随意地站在起跑线上，没有弯腰，没有准备动作，整个人松松垮垮，却又有一种奇特的协调感。
“开始。”
林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霍振龙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是的，消失。
在场的所有队员，包括那些已经能看清子弹轨迹的强化者，他们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一股强大的气压向两侧爆开，吹得队员们的衣角猎猎作响。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短促的爆鸣，好像是谁在耳边抽了一记鞭子。
霍振龙的身影，在百米终点线后站定，姿势和他起跑时一模一样。
计时器上的数字，让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5.03秒。
“五点零三秒。”林耀的声音很平稳，“在你启动的瞬间，你挤压了前方的空气，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制造了一次小规模的音爆。你的肉体，已经初步跨过了音障的门槛。”
他转向陈雪：“记录下来，这是我们未来的基础数据模型。”
陈雪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这已经不是人体科学，这是在解构神明。
接下来是力量测试。
一台造型粗犷，主体由厚重合金铸成的拳力测试机被推了出来。它的测试靶面，据说可以承受主战坦克的正面冲撞。
“铁牛，你再来。”
铁牛走到机器前，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拧身，出拳。
“砰！”
一声巨响，靶面剧烈一震，后方的液压缓冲装置发出一阵酸牙的呻吟。
机器侧面的巨大电子屏上，一个数字疯狂跳动，最后稳定下来。
3.21吨。
“拳峰值冲击力，三点二一吨。”陈雪再次报出数据。
这个数字让所有队员都握紧了拳头。他们知道，自己也能做到，甚至更强。
“霍振龙。”林耀再次点名。
霍振龙走到机器前。他没有像铁牛那样蓄力，只是很随意地站着，右拳平平推出，速度不快，轻飘飘地印在了靶面上。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噗”。
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抽动了一下。
靶面没有震动，它在霍振龙拳头接触的位置，向内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接着，以拳印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滋滋……”
机器内部传来一阵电火花爆闪的声音，一股黑烟冒了出来。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地闪烁，跳过了五吨，十吨，十五吨，然后整个屏幕一黑，彻底熄灭。
“警告！警告！核心传导结构过载！能量反馈烧毁主控芯片！”机器发出了刺耳的电子警报声。
陈雪看着平板上瞬间中断的数据流，喃喃自语：“他的力量不是冲击，是穿透……他把所有的力量都打进了机器内部，直接摧毁了它的结构……”
队员们看着那台冒烟报废的机器，再看看收回拳头，面无表情的霍振龙，喉咙发干。
“力量测试，没有意义了。”林耀做出结论，“你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仪器的测量范畴。”
他看向霍振龙，又扫了一眼其他队员。
“下一个项目，实战。”
林耀随意点了五名队员：“你们五个，一起上。目标，霍振龙。要求很简单，让他移动一步，就算你们赢。”
被点到的五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战意。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卒，现在又获得了神明般的力量，五对一，怎么可能输。
五人散开，从五个方向将霍振龙包围。
“上！”
一声低吼，五道黑影同时发动。他们的速度快到带起残影，五只拳头，五条鞭腿，从不同的角度，用尽全力攻向霍振龙的要害。
霍振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砰！砰！砰！砰！”
五声沉重的打击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声音不像是打在人身上，更像是攻城锤砸在了花岗岩铸成的山体上。
五名队员的攻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霍振龙的脖颈、胸口、后腰、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