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一股空气被烧焦的味道。
他的大脑疯狂预警，身体想要后撤，但来不及了。他的刀尖，距离霍振龙的后颈，还有三公分。
霍振龙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刀身上。
叮。
一声脆响，伊贺流的秘宝，那柄刻满符文，号称能吞噬灵魂的肋差“噬魂”，从刀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化作了金属粉末。
拳势不止。
在服部鬼藏惊骇到扭曲的视野里，那只拳头穿过了破碎的刀身，重重地轰在他的胸口。
咚！
一声沉闷到让心脏停跳的巨响，才在通道内炸开。
那不是拳头打在肉体上的声音，那是攻城锤砸碎城墙的声音。
服部鬼藏身上的特制忍者服，瞬间炸裂。他引以为傲的护身软甲，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骨，在一瞬间全部碎裂，向内塌陷，刺穿了他的心脏和肺部。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他的前胸灌入，从他的后背穿出。
他整个人凌空飞起，在空中喷出了一道由鲜血和内脏碎片混合而成的扇形血雾。
身体还在半空，他的生命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轰隆！
服部鬼藏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合金墙壁上，坚固的墙体被撞出一个凹陷的人形，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他软软地滑落在地，变成了一滩无法辨认形状的烂肉。
随着他的死亡，笼罩在通道内的浓雾，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散。那股作用于精神的尖啸，也戛然而止。
世界，恢复了清明。
对面的CIA小队，一个个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惊恐。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在雾中神出鬼没的鬼影，被那个钢铁巨人，一拳打爆了。
不是打飞，不是打倒。
是打爆。
霍振龙缓缓收回拳头，拳头上的合金护甲，因为刚才那一击蕴含的恐怖力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冒着丝丝白汽。
他睁开眼睛。
眼中的血色已经退去，只剩下山峦般的沉静和冰川般的寒意。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胸口战甲被榴弹轰开一个大洞的三号，战甲的维生系统还在运转，但信号微弱。
然后，他把视线投向了那几个活着的CIA特工。
“一个不留。”
他发出指令。
剩下的神卫队员，从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看到惨死的主上忍和重伤的兄弟，他们的反应和霍振龙一样。
没有多余的咆哮。
只有行动。
五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了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猎物。
高周波战刀划出死亡的弧线，电磁步枪喷出毁灭的光束。
通道内，响起了一阵短暂而绝望的惨叫。
几秒后，一切归于平静。
霍振龙走到三号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口和维生系统读数。
“先生，三号需要立刻手术。”他对着通讯器报告。
“医疗队已经到位，把他送上来。死不了。”林耀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楼上的小队报告，七号伤势稳定，其他人没有损伤。敌人已全部清除。”
“做得很好，霍振龙。”
“你的丹劲，稳固了。”
霍振龙站起身，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个被自己一拳打成烂泥的忍者。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那只布满裂纹的拳头。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流淌。比之前的明劲更加内敛，却也更加磅礴。收发由心，意到力到。
这就是丹劲。
在极致的愤怒和先生的指引下，他迈过了那道门槛。
“先生，清扫完毕。”霍振龙对着通讯器，沉声回应。
战争，结束了。
但清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