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安保部的内线。
“霍振龙,大厦周围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
电话那头,霍振龙的声音沉稳,却也带着一丝困惑:“许总,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排查了三遍,所有监控都复查过,没有任何异常。一切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挂了电话,许半夏走到办公桌后,重重坐下。
她能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扼住公司的喉咙。它没有实体,没有踪迹,却无处不在。
公司内部,流言已经四起。
茶水间,走廊里,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都怪老板拍下的那块地。”
“将军澳那块?我也听说了,叫什么‘绝龙之地’,大凶啊。”
“肯定是那块地把霉运带到公司来了,你看最近这都叫什么事啊。”
“老板这次,怕是玩脱了……”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许半夏的心上。她知道这不是员工的错,在无法解释的困境面前,人们总是倾向于寻找一个超自然的理由。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的商业手腕,她的谈判技巧,她引以为傲的理性和逻辑,在这一切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就在这时,她身后那扇代表着集团最高机密的合金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运作声,无声地滑开了。
许半夏猛地回头。
林耀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研究服,几天几夜的闭关推演,没有让他显露疲态,反而让他的眼神更加清亮。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整个办公室里那种黏稠、压抑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驱散。
许半夏站了起来,所有的伪装在看到他的一刻全部卸下。
“林耀,出事了。”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依赖。
林耀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她紧蹙的眉头和眼中的血丝。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用指腹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温热的触感传来,许半夏心头那股巨大的焦躁,莫名地平复了许多。
“说。”林耀只说了一个字。
许半夏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怪事,一一叙述了一遍。从服务器故障,到合同告吹,再到人心惶惶的流言。
林耀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听完之后,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任何一栋建筑上,而是在审视着整个中环区域的布局。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不再是钢筋水泥的森林。
在《皇极经世风水术》的加持下,他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创世纪大厦,如一根定海神针,汇聚着庞大的商业气运,光芒璀璨。
然而此刻,在这片光芒的外围,五个不同的方位,升腾起五股微弱却极其阴邪的黑气。它们如同五条毒蛇,死死咬住了创世纪大厦气运场的根基,不断地注入着衰败、破财、病患、口舌、灾祸的气息。
这是一个标准的、教科书式的“五鬼搬运局”,而且是由五个不同流派的高手联手布下,彼此呼应,威力被放大了数倍。
“原来如此。”林耀开口,声音平淡。
“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许半夏急切地问。
林耀转过身,看着她。
“一群守着老黄历的旧时代余孽,不甘心被淘汰,搞了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而已。”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启动了光脑。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模型出现在空中,正是刚刚完成原型设计的“算力阵盘”。
“他们以为,气运是求来的,是拜来的,是靠着几句咒语、几件法器就能窃取的东西。”
林耀的手指在空中飞快划动,调出了创世纪大厦的建筑结构图,以及周边区域的能量感应数据。
“在我这里,气运,是可以计算的能量场,是可以量化的数据流。他们用着几百年前的拨算盘的方法,来挑战我的超级计算机。”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源于更高维度认知的蔑视。
许半夏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闪动的光芒,那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光。所有的担忧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林耀抬起头,看向许半夏,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冷笑一声。
“跟我玩气运?”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科技版的‘聚灵锁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