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蒙德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引以为傲的血能，此刻在他体内死气沉沉，每一次微弱的流动，都会引发一阵源自细胞深处的战栗。
那是对天敌的本能恐惧。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数百年来的高傲与尊严，在刚才那场无声的“删除”中，被连同他的必杀技一起，彻底抹除。
他终于明白，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掌握了奇特法术的人类，而是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
一个……可以将“神”拉下神坛，放在解剖台上研究的……魔鬼。
林耀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迟到的学生交上作业。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酷刑都更让阿克蒙德煎熬。
他不敢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从血族内部的十三氏族、亲王议会，到欧洲大陆上与他们共存但也互相争斗的狼人部落、隐世的德鲁伊教团，再到中东地区神秘的“沙漠兄弟会”，甚至是一些关于美洲大陆萨满传承的古老传闻……
一个隐藏在现代社会水面之下的、庞大的超凡世界，在阿克蒙德颤抖的叙述中，缓缓展开了画卷。
“……这次感受到蓬莱岛的能量潮汐，是议会的轮值主席，茨密希氏族的‘塑造者’安德哈根亲王提议，让我们前来探查。他认为，任何新生的、无主的‘圣地’，都应遵循《尼伯龙根协议》，由我们这些古老盟约的守护者共同管辖……”
霍振龙等人听得心神巨震。
他们第一次知道，在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之下，还隐藏着如此波澜壮阔的暗面。
许半夏则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管辖”、“协议”。
这说明，这些所谓的古老势力，并非铁板一块，他们之间同样充满了利益的博弈和规则的束缚。
“很好。”
林耀听完，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似乎对这些足以颠覆世界观的秘闻，没有丝毫意外。
阿克蒙德见状，心中燃起一丝求生的希望，挣扎着说道：“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放了我……我可以发下血誓，永不踏足东方，甚至可以成为你的盟友……”
“盟友？”
林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还不明白吗？从你踏上这座岛，试图染指我的东西开始，你就失去了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格。”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
这一次，没有数据流，也没有光芒。
但在阿克蒙德的眼中，他看到了一副令他亡魂皆冒的景象。
他看到无数比尘埃还要微小的、闪烁着银光的纳米机器人，从林耀的掌心升腾而起，在空中汇聚、编织，最终形成一个极其复杂、充满了冰冷几何美感的立体符文。
那符文仿佛活物般缓缓旋转，每一个角度，每一条纹路，都蕴含着一种让他无法理解，却又感到致命的规则。
“这是……”
阿克蒙德的声音在发抖。
“我叫它‘天条’。”
林耀的声音很轻。
“以你的基因为锁，以量子通讯为钥匙。它会重写你血脉中最底层的遗传信息，植入两条最基础的指令。”
“第一，绝对忠诚于我。”
“第二，任何试图违背第一条指令的念头，都会触发基因链的自我崩溃。”
林耀看着阿克蒙德。
“换句话说，背叛，就等于自我格式化。从物理层面，彻底消失。”
阿克蒙德的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血誓可以违背，灵魂契约或许有办法破解，但这种直接作用于基因层面的枷锁……是神都无法解除的诅咒！
“不……不要……”
他惊恐地向后挪动，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