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坚定。
“我必须去。”唐紫苏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剑穗是我留下的，也是我必须取回的。这是约定。”
“与剑魂的约定。”
—
叶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姑娘，你果然与她一模一样。”他轻声道，“她也曾站在这里，看着这行小字，说过同样的话。”
唐紫苏看向他。
“她也来过这里？”
叶寻点头。
“九十年前，她来的时候，我也在。”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她看完石壁上的图案，看完那行小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紫苏身上。
“她说，‘我会回来的。带着剑穗。’”
—
洞窟中又是一阵沉默。
林雪紧紧攥着唐紫苏的手，指节泛白。她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唐紫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看向那石壁上的图画。
那柄断为三截的剑，那直插云霄的天柱峰，那行小字。
九十年后。
她果然回来了。
带着剑鞘，带着残片，也即将带着剑穗。
—
“叶公子。”唐紫苏开口。
“在。”
“从太华山回云梦泽，需要多久？”
叶寻沉吟片刻。
“若走官道，约需十日。若走山间小路，可节省两三日，但路途艰险。”
唐紫苏点头。
“走小路。”
她转身，向洞窟外走去。
林雪紧紧跟上。
叶寻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姑娘。”
唐紫苏停下脚步。
叶寻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符，递给她。
“这是那位九十年后的你，留给你的。”
唐紫苏接过玉符。
玉符入手温润，表面刻着一个字：
“信”
叶寻看着她，轻声道：
“她说，当你决定回去取剑穗的时候，就把这个给你。”
“她说，你会需要它。”
—
唐紫苏握着那枚玉符，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润触感，久久无言。
九十年后的自己，到底还留下了多少东西？
到底还知道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到底……在等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洞窟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光。
“走吧。”
她牵起林雪的手，迈步向前。
身后，叶寻跟了上来。
三人三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前方，是云梦泽。
是湖底七十丈深处那座青铜古棺。
是剑穗。
是必须履行的约定。
（第18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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