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棚扫完了，三个人又开始擦窗户。
窗户是木头做的，一年下来积了不少灰。丫丫用湿抹布擦一遍，林雪用干抹布再擦一遍，唐紫苏在旁边递水。
擦着擦着，丫丫忽然停下。
“林嬸，你看！”
林雪凑过去看。
窗玻璃上，映着她们三个人的影子。
丫丫指着那个影子，笑了。
“林嬸，唐嬸，你们看，咱们三个！”
林雪看着那个影子，也笑了。
“是啊，三个。”
丫丫歪着头，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林嬸，唐嬸，你们说，以后我老了，还会记得今天吗？”
林雪愣了一下。
“当然会。”
“为什么？”
“因为……”林雪想了想，“因为今天高兴。”
丫丫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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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扫完了。
堂屋里焕然一新，连空气都像是干净了几分。丫丫站在门口，看着那亮堂堂的屋子，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完工！”
林雪拉着她的手。
“别走，吃了饭再走。”
丫丫摇摇头。
“不行，我娘在家等着呢。明天还要帮家里扫，后天帮水生哥家扫，大后天……”
林雪笑了。
“好，好，知道你忙。”
丫丫抱了抱她，又抱了抱唐紫苏，转身跑了。
林雪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忽然叹了口气。
“紫苏。”
“嗯？”
“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唐紫苏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不知不觉。”
林雪点点头。
“是啊，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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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月亮升起来了。
林雪坐在炉边，翻着那本越来越厚的账本。
唐紫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林雪把账本递给她。
唐紫苏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着。
从“青石村元年，春”，到“青石村十三年，冬。今天扫尘，丫丫来帮忙。她说以后老了还会记得今天。我也记得。”
她看完，合上账本。
林雪看著她。
“寫得好不好？”
唐紫蘇點點頭。
“寫得很好。”
林雪笑了。
月光灑進來，灑在她微微彎起的嘴角上。
窗外，竹林在寒風中沙沙作響。
但屋裡，爐火正旺。
暖暖的，亮亮的。
像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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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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