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回门的日子。
清水镇有个老规矩——大年初二，出嫁的闺女要回娘家。老鬼一大早就起来忙活，把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周娘子在灶房里炖鸡、炒菜，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
丫丫却还没来。
老鬼站在门口，往镇东头张望，望了半天，也没看见人影。
周娘子从灶房探出头。
“丫丫还没来？”
老鬼摇摇头。
“没有。”
周娘子皱皱眉。
“这孩子，怎么还不来？”
老鬼想了想。
“也许阿福家有事耽搁了。”
周娘子叹了口氣。
“那就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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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是中午才來的。
她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老鬼嚇了一跳。
“丫丫！怎麼了？”
丫丫搖搖頭，不說話。
周娘子從灶房跑出來，看見她那副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丫丫，到底怎麼了？”
丫丫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終於，她開口。
“娘，我……我不想嫁了。”
周娘子愣住了。
“什麼？不想嫁？為什麼？”
丫丫的眼淚掉下來了。
“阿福他……他……”
她說不下去了。
老鬼急了。
“阿福他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丫丫抬起頭，看著他們，淚流滿面。
“阿福他昨天夜裡，被他爹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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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和周娘子都愣住了。
丫丫一邊哭一邊說。
“阿福回家跟他爹娘說，開春要成親的事。他爹嫌咱們家窮，嫌阿蓮嫁妝少，說這門親事配不上他們家。阿福跟他爹吵了幾句，他爹就……就打他了。”
老鬼的臉沉了下來。
周娘子的眼眶也紅了。
丫丫哭著說：“阿福今天早上讓人給我帶話，說……說讓我去退親。他說他配不上我，讓我找個更好的人家。”
老鬼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周娘子拉住他。
“你去哪兒？”
老鬼頭也不回。
“去阿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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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紫蘇和林雪是下午才知道這件事的。
丫丫跑來竹林，一進門就撲到林雪懷裡，放聲大哭。
林雪嚇了一跳。
“丫丫？怎麼了？”
丫丫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林雪聽完，氣得渾身發抖。
“阿福他爹怎麼這樣？！”
唐紫蘇坐在一旁，一言不發，但目光沉沉的。
丫丫哭了好一會兒，終於止住眼淚。
林雪給她擦了擦臉。
“丫丫，你怎麼想的？”
丫丫低著頭。
“我……我不知道。”
林雪看著她。
“你還想不想嫁給阿福？”
丫丫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