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苏想了想。
“因为这里也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水。草场。商路。还有……”
“还有什么？”
唐紫苏望着远方。
“人心。”
林雪不太懂，但她没有再问。她只是靠在唐紫苏怀里，听着骆驼的铃铛声，听着风声，听着唐紫苏平稳的心跳。
走了大半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
那是一座废弃的烽燧，黄土夯成的，大半已经坍塌，只剩下一面墙还立着，在风沙中孤零零地站着。墙上依稀可见几个字，被风沙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阿古达勒住骆驼。
“到了。今晚就在这儿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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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燧虽然破败，但好歹能挡风。
阿古达的人捡了些枯枝，生了一堆火。火光映在土墙上，把那几个模糊的字照得忽明忽暗。林雪凑近了看，辨认了半天，终于认出那是两个汉字——
“安西”
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安西。她们已经到安西了。
唐紫苏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两个字。
“紫苏，这烽燧是什么时候建的？”
“汉朝。”
林雪愣了一下。
“汉朝……那得多少年了？”
“一千多年。”
林雪看着那面墙，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一千多年前，也有人站在这面墙下，望着这片沙漠，等着远方的人回来。一千多年后，她也站在这面墙下，望着同一片沙漠。
她转过头，看着唐紫苏。
唐紫苏也在看着那两个字，目光深邃。
“紫苏。”
“嗯？”
“我们会找到那个人吗？”
唐紫苏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唐紫苏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阿古达走过来，递给她们两碗热茶。
“喝点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雪接过茶，喝了一口。还是咸的，但好像没有昨天那么难喝了。
她靠在唐紫苏肩上，望着那堆跳动的火焰。
“紫苏。”
“嗯？”
“你说，叶公子现在在哪儿？”
唐紫苏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他会不会也在看月亮？”
唐紫苏抬起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也许吧。”
林雪也抬起头，看着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月光洒在沙漠上，洒在那座千年的烽燧上，洒在那两个模糊的“安西”上。
她忽然觉得，不管走多远，总有什么东西，是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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