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傍晚，丫丫走了。林雪坐在灯下，继续绣那对鸳鸯。唐紫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了就歇歇。”
林雪摇摇头。“不累。得抓紧了，没几天了。”
唐紫苏看着她飞针走线，忽然说：“你小时候，你娘也这么教你？”
林雪的手顿了顿。“嗯。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绣样，我娘就在纸上画，让我照着绣。我绣得不好，她从不骂我，就是笑，说多练练就好了。”
她低下头，继续绣。“跟你教丫丫一样。”
唐紫苏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被子绣好的那天，是个晴天。林雪把被子叠好，用一块旧布包着，放在桌上。唐紫苏走过来，看了看那床被子。
“好看。”
林雪摸着那对被绣得歪歪扭扭的鸳鸯。“好看什么呀，翅膀都绣歪了。”
唐紫苏微微一笑。“丫丫会喜欢的。”
林雪也笑了。“也是。那丫头，什么都喜欢。”
窗外，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照在那床大红的被子上，照在那对歪歪扭扭的鸳鸯上。林雪靠在唐紫苏肩上，望着那片光斑。
“紫苏。”
“嗯。”
“丫丫嫁人了，以后竹林就冷清了。”
唐紫苏没有说话。林雪又说：“不过没关系。她高兴就好。”
唐紫苏轻轻握住她的手。“会回来的。”
林雪点点头。“对，会回来的。”
夜深了，月亮升起来。那床被子静静地躺在桌上，等着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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