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七点点头。“所以你们得离开这儿。现在就走。”
唐紫苏站起来。“去哪儿？”
枭七想了想。“往东。皇帝的人在那边。到了他们的地界，就安全了。”
唐紫苏没有再问，拉着林雪出了门。
外面天刚蒙蒙亮，雾气很重，什么都看不清。枭七牵来两匹马，把缰绳递给唐紫苏。“骑马快。马是驿站的，认路。一直往东，别回头。”
唐紫苏翻身上马，林雪也跟着上去。她不会骑马，紧紧抱住唐紫苏的腰，脸贴在她背上。唐紫苏一夹马腹，马跑了起来。林雪闭着眼睛，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什么也不敢看。
跑了不知多久，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很多，很密，越来越近。林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紫苏，他们追来了。”
唐紫苏没有说话，只是抽了马一鞭。马跑得更快了，颠得林雪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她死死抱住唐紫苏，咬着牙，一声不吭。
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林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黑衣人，骑着马，手里举着刀，越来越近。她的腿都软了。
“紫苏！他们——”
“抓紧。”
唐紫苏忽然勒住马，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林雪差点被甩出去，死死抱住她的腰。唐紫苏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高高举起。金光在晨雾中一闪，后面的黑衣人勒住了马。他们看着那枚令牌，脸色变了。唐紫苏转过身，看着他们。“这是皇帝的金牌。见令牌如见朕。你们还要追吗？”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唐紫苏把令牌收好，一夹马腹，继续往前跑。这一次，身后没有马蹄声了。
跑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面旗帜。红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唐”字。朝廷的军队。唐紫苏勒住马，跳下来。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迎上来，看见她手里的令牌，跪下。“末将参见——”
唐紫苏扶住他。“不用多礼。安王跑了吗？”
将军站起来，摇摇头。“还没有。但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路。他跑不了。”
唐紫苏点点头。“那好。这里交给你们。”她转身，看着林雪。“走吧。”
林雪从马上下来，腿软得站不住。唐紫苏扶住她。“没事了。”
林雪看着她，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想哭。但她忍住了。“嗯。没事了。”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那面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太阳升起来了，金灿灿的，照在旗帜上，照在那些士兵的铠甲上，亮得刺眼。林雪深深吸了一口气。
“紫苏。”
“嗯。”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唐紫苏望着东边。“快了。”
林雪不知道“快了”是多快，但她没有问。她只是靠在唐紫苏肩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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