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缩在墙角,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饼干,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发颤:“老陆……那帮傻缺又触雷了……”
走廊那头刚传过一声惨叫,紧接着“咚”的一下闷响,听着就像有人直挺挺栽在地上。网红团队那个黄毛助理趴在血泊里,脖子拧得跟麻花似的,眼睛还圆瞪着,手里直播杆上的手机屏裂得跟蜘蛛网没两样。
墙上用血写的规则三看得清清楚楚:「禁止回头」。
离黄毛三米远的地方,阿豪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对着空气胡言乱语:“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转头的!家人们都看着呢!作证啊!”
我盯着手机APP刚跳出来的提示:「死亡规则激活:3/5。剩余漏洞:2处。」
王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看!又来了!”
走廊尽头飘过来个白影,慢悠悠的,活像个被风吹着的人形塑料袋,没脸,就一团模糊的轮廓。阿豪尖叫着往后爬,那白影不紧不慢地跟着,距离始终保持在三米左右,不远不近,折磨人得很。
“规则四!”王胖子指着对面墙上新冒出来的血字,「禁止应答」。
阿豪那部直播手机突然响了,铃声还是那首烂大街的抖音神曲“爱如火”。白影顿了一下,慢慢转向声源。阿豪趁机连滚带爬往我们这边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喊着:“救命!救救我!”
王胖子张嘴就要应,我一巴掌捂住他的嘴,低声骂:“想死啊?”
白影飘到手机跟前,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老婆”。铃声停了,白影歪着“头”,像是在等什么。
三秒过后,手机自动接通,外放里传出个女人的声音:“喂?你死哪去了?”
白影“呼”地一下扑上去,手机“啪”地炸成一团火花,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阿豪瘫在我们脚边,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喘着粗气说:“谢、谢谢……”
我蹲下来,凑到他耳朵边:“想活命就闭嘴。接下来不管看见啥,别出声,别回头,听见没有?”
王胖子突然拽我袖子,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阿豪后背——他衣服上不知啥时候多了个血手印,五个指头印清清楚楚,看着就瘆人。
手机APP震了一下:「警告!标记目标已锁定!建议:利用规则漏洞。」
我扫了眼走廊,目光落在墙上的消防示意图上。图上显示这层楼有两个楼梯间,但我们刚才转悠半天,只找到一个。
“走。”我拽起阿豪,“带你去个地方。”
刚拐过弯,那白影又出现在后面,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阿豪牙齿打颤,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脸憋得通红。
我们停在一扇标着“配电室”的门前,门锁锈得死死的。王胖子掏出根铁丝往锁眼里捅,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半天没捅进去。
白影离我们只剩十米了。
“快点!”我盯着白影,它飘过刚才黄毛尸体旁边时,地上的血泊突然“咕嘟咕嘟”冒泡,看得人头皮发麻。
锁“咔哒”一声开了。我们仨挤进去,反手把门撞上。配电室里堆满杂物,中央有张控制台,上面的按钮全被抠掉了,就剩几个标着“应急”的拉闸。
阿豪瘫在墙角,终于憋不住哭出声:“我、我想回家……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
王胖子突然“嘘”了一声,指着门缝——一缕白烟正慢慢渗进来,跟牛奶似的。
我盯着控制台,灵视状态下,有个闸刀微微发着蓝光。手机APP弹出提示:「规则漏洞:禁止开灯,但没说不能启动应急电源。」
白烟在门后聚成个人形,手指从门缝往里伸,指甲刮着金属门,发出“吱吱”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我一把拉下应急闸。
顶灯“啪”地亮了,惨白的光瞬间灌满房间。那白烟人形“嗖”地僵住,跟被冻住的雾似的,接着“噗”地散开,顺着门缝退了出去。
阿豪瞪大眼睛,结巴着问:“这、这算啥?规则还带钻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