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那蓝光，打在王胖子油乎乎的脸上。他嘴里塞着半根辣条，说话含糊不清：“这黑客妹子靠谱不？别是个光会敲键盘的……”
我没搭茬，就盯着视频通话的窗口。子涵那头的镜头晃得厉害，只能看见她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双飞快敲键盘的手。背景里全是噼里啪啦的机械键盘声，跟放鞭炮似的响。
突然，子涵猛地凑到镜头前，黑框眼镜后面那俩眼睛，红血丝都快布满了，“你们俩惹上大麻烦了！”
王胖子被辣条一呛，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子涵调出个代码界面，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数，看得人眼晕。“这APP的服务器根本不在现实网络里！我追踪到的IP地址，指向一个叫‘影域’的虚拟空间，压根没物理位置！”
她敲了下回车，屏幕上弹出张模糊的图片——一个黑色五角星标志，下面写着“拾遗会”。
“清扫者是他们的执法队，”子涵把图片放大，“专门清那些不守规矩的玩家。你们上次在医院那操作，已经被标记了。”
王胖子嘴里的辣条“啪嗒”掉地上，“啥、啥意思啊这是？”
我手机突然“嗡”地震了下，APP自己打开了，弹出一条血红的消息：「警告！高危任务即将发布！建议生存率：9.7%」
子涵在镜头那边“啪”地一拍桌子，“看见没！这破程序在监听咱们说话呢！”
她手速飞快，调出另一个窗口，上面是地图坐标，“下一个任务点在城郊那废弃化工厂，数据显示，那儿已经吞了十七个玩家了。”
王胖子开始使劲啃指甲，“老陆……要不咱跑路吧……”
子涵突然压低声音，“听着，我在数据包里发现个后门程序。你们要是非作死，至少带上这个——”
她发过来个文件，我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个加密链接。
“这是个信号干扰器，能暂时屏蔽APP的监控。但就五分钟，用完就废。”子涵推了推眼镜，“还有，千万别信游戏里的任何‘奖励’，那都是——”
视频突然卡住了，子涵的脸定格在一个扭曲的表情上。
滋滋的电流声从音箱里炸出来，屏幕开始闪血红色的乱码。
“子涵？子涵！”我伸手拍了拍键盘。
最后画面里，子涵的嘴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绝对不是人能做出来的笑容，声音变成了机械合成音：“好……玩……家……工厂……见……”
视频断了。
王胖子吓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她、她刚才是不是被附身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机APP又弹出新消息：「任务预告：明日20:00，东郊化工厂。强制参加。倒计时：23:59:59。」
窗外突然“咚”一声响，像是有啥东西撞在玻璃上。
王胖子一哆嗦，“啥玩意儿？！”
我拉开窗帘，窗台上放着个黑色U盘，还冒着热气，跟刚从火场里捞出来似的。
捡起来一看，U盘底部刻着个小字：“逃”。
APP突然又震了，再来一条消息：「温馨提示：请妥善保管您的道具。遗失不补。」
王胖子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老陆……咱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我摩挲着那个烫手的U盘，屏幕上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23:59:48…
23:59:47…
23:59: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