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手机突然自己亮起来，跟装了弹簧似的，屏幕闪得跟迪厅灯球似的，红一阵绿一阵。王胖子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煎饼，油星子溅了一胸口，吓得手一抖，半根油条“啪嗒”掉地上，滚了圈灰。
“我操！老陆你手机中病毒了？还是被雷劈了？”他瞪着俩眼珠子，嘴里还叼着半口煎饼，说话含糊不清。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彻底变样了，弹出个土掉渣的界面——红配绿的底色，晃得人眼晕，上面飘着“积分商城”四个大字，字体还是带阴影的艺术字，弯弯扭扭的，跟二十年前网页游戏似的，low得不行。
王胖子把煎饼一扔，油乎乎的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就往屏幕上戳：“快看看能买啥！咱不是刚挣了三百积分吗？够不够整个好东西？”
我划拉了一下屏幕，出来一排商品图片，像素低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看着都模糊：
【辟邪符（初级）】３０积分——画得跟小学生涂鸦似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几道红杠。
【招魂铃（一次性）】５０积分——图片里的铃铛锈迹斑斑，看着还没王胖子奶奶家的门环亮。
【阴气探测器】１００积分——长得跟玩具对讲机似的，屏幕小得可怜。
……
最底下还有个闪金光的【神秘大礼包】２００积分，图片就一个大大的问号，搞得神神秘秘的。
“这啥审美啊……”王胖子撇着嘴，一脸嫌弃，“还没拼多多砍一刀的界面好看呢，美工怕不是从回收站捡来的。”
他手指头在屏幕上乱划，跟挠痒痒似的，不小心点到了招魂铃的图片。屏幕“哐当”一声，跟敲锣似的震动了一下，弹出个血红弹窗，字大得吓人：「兑换成功！扣除５０积分！」
“哎我日！”王胖子手忙脚乱想点取消，结果手指头太油，“啪叽”又误触了确认键，脸都绿了。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跟揣了只蜜蜂似的，头顶突然“啪嗒”掉下来个东西——是个生锈的铜铃铛，用红绳拴着，不偏不倚正好砸他脑门上，疼得他“嗷”一声。
王胖子捂着脑袋捡起来，使劲晃了晃，铃铛发出“叮铃”一声，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听着特丧气。
远处树上的鸟“扑棱棱”全飞了，跟被枪打了似的，瞬间没了影。
“啥玩意儿啊这是？”王胖子把铃铛凑到眼前，眯着眼瞅，“这锈得都快散架了，能招来啥？招苍蝇还差不多！五十积分买这破铜烂铁，亏死了！”
我拿过铃铛仔细看，发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得眯着眼才能看清：「拾遗会特供」。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突然视频通话请求弹出来，是苏婉，头像跟个幽灵似的忽明忽暗。接通后镜头晃得厉害，跟坐过山车似的，她那边键盘敲得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你们刚才是不是兑换东西了？我这后台检测到异常数据流！跟炸了锅似的！”
我把铃铛转过去给她看，红绳上的锈渣子还掉了两粒。
苏婉推了推眼镜，脸都快贴到镜头上了，鼻尖都快怼破屏幕：“等等！这图案我见过！”她手忙脚乱放大截图，“铃铛内侧那个小三角标志，是拾遗会二级供应商的防伪码！错不了！”
王胖子凑过来，一脸茫然：“啥会？卖保险的还是搞传销的？听着像收废品的呢。”
“卖你个头！”苏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把隐形眼镜翻出来，“我追踪到商城服务器地址了，表面看是普通云服务器，实际数据包全打着拾遗会的标签，跟贴了封条似的！”
她发过来一张频谱分析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曲线跟心电图似的，中间有个明显的五角星波形：“看这个信号特征，跟李老头家电视突然出现的干扰波一模一样！绝对是一伙的！”
我突然想起阁楼那个布娃娃，手腕上的红绳——好像也系着个类似的小铃铛，就是没这个锈得厉害。
王胖子还在那儿拿着招魂铃瞎晃，跟耍猴似的：“这破玩意儿能退货不？五十积分呢！够买多少串羊肉串啊，还能加两串腰子！”
苏婉突然尖叫：“别摇！那玩意儿能引东西！”
已经晚了。
铃铛“叮铃”一声脆响，周围温度“唰”地降了好几度，跟突然开了空调似的，我胳膊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路边的流浪狗突然冲着空气狂吠起来，龇牙咧嘴的，跟见了鬼似的；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模特“哐当”一声倒在地上，脑袋都摔掉了。
手机屏幕开始疯狂闪烁，跟接触不良似的，商城界面自己跳出来，所有商品图片都变成了黑白，跟老照片似的，只有【辟邪符】在疯狂闪烁红光，跟警报灯似的。
王胖子手一抖，铃铛“咕噜噜”滚进了下水道缝里，卡得死死的。
“完犊子！五十积分打水漂了！”他趴在地上，胳膊伸进去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手黑淤泥，臭烘烘的。
苏婉在视频那头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大哥们，拾遗会的东西都带追踪标记的！你们现在相当于在身上装了个超大功率GPS，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
远处传来警笛声，“呜哇——呜哇——”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听着像是冲这边来的。
王胖子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快溜！别是来抓咱们的！咱可没干啥坏事啊！”
我最后瞥了眼手机，商城界面最下面有一行几乎透明的小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拾遗会会员专属通道即将开启」。
路灯突然“滋滋”闪了两下，跟接触不良似的，“啪”地全灭了，周围一下子黑了下来，就剩手机屏幕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