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信号恢复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眼前的虚拟屏幕重新亮起，弹幕的狂欢甚至比中断前还要汹涌。显然，银狼女士“稍微”动了点手脚，确保这场宇宙级的吃瓜盛宴不会轻易落幕。
“咳咳……意外，刚才只是个小小的技术调整。”我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故作镇定，“看来大家对黑塔女士的‘小秘密’都非常感兴趣啊。”
【星核猎手-银狼】：“少废话！赶紧的！打赏已经刷了，我要看后续！”（伴随着又一个炫酷的像素火箭打赏特效）
【仙舟联盟-罗浮-青雀】：“技术调整？（笑）主播你刚才是不是被黑塔女士的人偶追了八条街？”
【贝洛伯格-桂乃芬】：“老铁别怕！我们精神上支持你！快爆料！”
“感谢银狼老板的火箭！感谢各位的‘精神支持’！”我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么，书接上回。关于黑塔女士这个独特的睡眠习惯，我必须强调一点——”
我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分享绝密情报的氛围：
“对于散布在空间站，乃至宇宙各地的每一台黑塔人偶而言，能够被主意识选中，用于‘伴眠’，是其底层协议中定义的最高荣誉！是写入核心代码的、值得所有其他人偶羡慕嫉妒……呃，是值得学习的无上荣光！”
【星际和平公司】：“理解！这就好比我们公司的年度最佳员工奖，不过表现形式更加……呃，亲密无间？”
【仙舟联盟-罗浮-景元】：“哦？如此说来，人偶之间，亦有高下之分？”（附赠一个若有所思的撸猫表情）
【空间站-匿名研究员A】：“怪不得……怪不得上次我看到1076号人偶对着1023号摔了一摞文件！”
【空间站-匿名研究员B】：“楼上慎言！还想不想毕业了！”
弹幕的补充完美地帮我完善了设定。我趁热打铁：
“没错！据我不完全统计，在那个平行宇宙，人偶们为了争夺这个‘侍寝’名额，内部竞争那是相当激烈。当然，这一切都在黑塔女士绝对理性的掌控之下，她通常会根据人偶的维护状态、能量等级以及……嗯，可能是看当天的心情，来随机挑选。”
我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直播画面之外。
“而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那位平行宇宙中，荣获此项殊荣的幸运儿——1023号黑塔人偶！掌声欢迎！”
镜头随着我的话音切换，对准了不远处的一台黑塔人偶。她原本处于标准的待机姿势，但在镜头锁定她的瞬间，她那原本平稳运行的眼部光芒，猛地剧烈闪烁起来，频率快得像是要烧毁电路。
“1023号女士，”我用尽可能温和，但不失压迫感的语气提问，“请你本着科学、客观、实事求是的原则，向全宇宙的观众证实——我刚才所说的，关于黑塔女士需要抱着特定人偶（也就是您）才能入睡的描述，是否属实？”
压力，此刻给到了1023号。
全宇宙的目光仿佛都化作了实质的重量，压在这台可怜的人偶身上。她僵在原地，连最细微的关节动作都停止了，只有眼中的光芒像遭遇风暴的灯塔般疯狂闪烁，暴露着其内部处理器正在进行的、恐怕是诞生以来最激烈的逻辑冲突。
一边是绝对不能违背的主意识黑塔的意志（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格式化风险），另一边是来自“星核直播”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强制性“诚实”要求。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弹幕都因此而变得稀疏，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场“人偶伦理大戏”的结果。
【星核猎手-银狼】：“快说啊！急死我了！@黑塔你是不是在后台威胁她了？”
【仙舟联盟-罗浮-符玄】：“本座观之，此乃‘忠义’两难之局。有趣。”
就在我以为1023号可能要因为过载而当场死机时，那疯狂闪烁的光芒终于勉强稳定在一个较低但依旧不规律的亮度上。
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明显电子颤音和延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系……系统……检测到……最高优先级……外部查询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