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不起!就不起!”流萤(失商状态)哭得更凶了,一边打滚一边喊,“买了才起!不买永远不起!哇——!!”
我:“……”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用炎枪在地上凿个洞钻进去的冲动,我抬起头,对着周围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用不大但足够让附近人听清的音量解释道: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她……她比较有童心,比较有童心……呵呵……”
【账号永不言弃】:“‘比较有童心’???主播你这解释还能再苍白一点吗?哈哈哈哈!”
【星际和平公司】:“公开场合突发性认知退化导致的社会性死亡事件!开盘!赌主播最终是否会妥协购买玩具!”
【花火】:“(远程打赏了一个几乎占据整个屏幕的、彩虹色旋转的巨大棒棒糖特效)‘奖励给最乖的小朋友~撒泼打滚的样子真可爱!继续!不要停!’”
【知更鸟】:“(分享了一段旋律轻柔、带着些许无奈和安抚意味的摇篮曲)”
就在我焦头烂额,几乎要被这混合着童真哭闹和路人目光的“酷刑”逼疯时,流萤(失商状态)似乎哭得有些累了,或者是被知更鸟的摇篮曲稍微安抚了一下,抽抽噎噎的声音小了一些,但依旧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用泪汪汪的大眼睛固执地看着橱窗里的模型。
我知道,不满足她,今天是别想离开这里了。
最终,在内心经历了天人交战,以及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厚度后,我,开拓者,再次向“残酷”的现实低下了头。
“好……好……买!我们买!”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奇迹发生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哭得天崩地裂的流萤,瞬间雨过天晴。她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绽放出了灿烂的、计谋得逞般的笑容,伸出小手指:
“拉钩!”
我:“……拉钩。”
看着她用沾着泪水和灰尘的小手,郑重其事地和我拉钩,然后欢天喜地地抱着那个新买的合金模型,仿佛刚才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小恶魔根本不是她时……
我一边牵着兴高采烈的“小小萤”离开这是非之地,一边对着回忆的虚空(和直播间观众),发出了灵魂拷问:
“所以……这圣杯到底是治好了她的病……”
“还是给我下了个永久性的、名为‘流萤(幼儿版)’的诅咒?”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哈哈哈哈”刷屏后,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阮·梅】:“记录:许愿机副作用持续显现。个体‘星’的社会适应性正在接受严峻考验。其应对策略……偏向于妥协与情感安抚,符合‘监护人’行为模式。”
这双倍的“快乐”,真是让人……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