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我的声音在直播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沉淀下来的温柔,“或许你们看了太多我被‘小小萤’折腾得焦头烂额的场面,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鸡飞狗跳。确实,很多时候是这样。”
画面中,流萤(失商状态)刚刚洗完澡,穿着印着帕姆图案的、毛茸茸的连体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在商业街“撒泼打滚”换来的限量版机甲模型,小脸因为热水澡而红扑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懵懂。
“但是,”我的画外音继续,“在这些混乱的间隙,也有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静的时刻。”
回忆中的我,拿着一条干燥柔软的大毛巾,走到她身边坐下,开始轻轻地、耐心地帮她擦拭湿发。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清新的香气。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甚至无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星,”她突然仰起小脸,用那双不掺任何杂质的眼睛望着我,“讲个故事好不好?要有机甲的!”
“好。”我笑了笑,放下毛巾,将她连人带模型一起揽在怀里,让她靠在我胸前,然后用尽可能生动(且幼稚)的语气,开始编造一个关于“勇敢的小机甲打败坏蛋大怪兽,拯救了整个玩具星球”的故事。
我的故事水平大概只够糊弄三岁小孩,情节老套,台词幼稚。但流萤(失商状态)却听得无比认真,眼睛瞪得大大的,随着故事进展时而紧张地攥紧模型,时而发出“哇”的惊叹,听到最后小机甲胜利时,她甚至会开心地拍手,奶声奶气地喊:“小机甲好厉害!”
讲完故事,看她有了些困意,我便轻轻哼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调子简单的摇篮曲,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她靠在我怀里,怀里的机甲模型抵着我的胸口有些硌人,但她呼吸逐渐均匀,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最终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傻乎乎的笑意。
【三月七】:“呜呜呜……太感人了!(发送一连串泪目表情包)主播好温柔啊!”
【青雀】:“这是什么绝世好男友!连讲故事哄睡觉都会!我磕的CP是真的!锁死!钥匙我吞了!”
【知更鸟】:“(分享了一段极其轻柔、舒缓,仿佛星空摇篮曲的哼唱)”
等她睡熟,我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完全无法和白天那个在战场上跳广播体操、在玩具店门口打滚的小恶魔联系起来。
我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她那个巨大的机甲收藏柜前。柜子里琳琅满目的模型,记录着她的热爱与梦想。我拿出专用的清洁工具和软布,借着柔和的灯光,开始一个个地、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些模型。拂去战斗后沾染的微尘,将每一个关节、每一处涂装都清理得光洁如新。我知道,这是她最珍视的宝贝。
【阮·梅】:“记录:照顾行为延伸至目标个体的兴趣物品维护。这表明个体‘星’的投入程度已超越基本生存照料,进入深度情感维系阶段。”
【匿名用户】:“妈的,看得老子眼眶有点湿……这什么神仙爱情!”
有时,在深夜,流萤(高智状态)会从睡梦中醒来。她会看到我正在灯下,专注地擦拭着她心爱的模型,或者只是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每当这时,她清醒的眸子里会迅速蓄满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愧疚。
她会轻轻坐起身,依偎到我身边,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星……对不起……”
“又给你添麻烦了……明明你也很累,还要照顾这样的我……”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能听出她话语里的无力与自责。
每当这时,我就会放下手中的东西,或者只是更紧地搂住她,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脸上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带着点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