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影像-仙舟罗浮,太卜司门前广场】
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一派庄严肃穆。太卜司的门扉紧闭,偶尔有卜者匆匆进出,皆是一脸严谨。而在这片秩序的中心,我,星,开始了“混沌变量”的第一次实践。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试图寻找符玄的身影,也没有规划任何行动路线。
我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放空,仿佛在接收宇宙的随机信号。
然后,我的视线落在了腰间挂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上——那是之前打帝垣琼玉牌时,青雀“抵押”给我的一批她自称“蕴含欧气”的珍藏版琼玉牌。
“就是它了。”我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种找到目标的纯净(且愚蠢)笑容。
我走到广场一侧相对空旷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开始将锦囊里的帝垣琼玉牌哗啦啦地倒出来。晶莹剔透的牌身,镌刻着玄奥的符文,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泽。任何一位懂行的人看到,都会为这些工艺精湛、灵气盎然的牌牌感到惊叹。
然后,我开始用它们……搭积木。
是的,搭积木。
我完全无视了帝垣琼玉牌作为卜算工具、竞技玩具乃至艺术品的任何固有属性,仅仅将它们视为一堆形状比较规整的“建筑材料”。我
小心翼翼地将牌一张张立起来,试图搭建一个……牌楼?或者只是一个四不像的、歪歪扭扭的立体结构。
“这里要稳……基础要牢……”我嘴里念叨着完全不符合画风的词,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完成一件伟大的艺术品。由于牌面光滑,结构极其不稳定,搭到一半,“牌楼”就轰然倒塌。
我毫不气馁,捡起来继续。倒了再搭,搭了又倒。过程中,我甚至还尝试用不同属性的牌来“调节风水”(瞎掰的),比如把“青龙”牌放在东边,“朱雀”牌放在南边,虽然它们在我这结构里纯粹是装饰,甚至因为形状微小的差异导致受力不均,加速了倒塌。
最终,在我不懈的努力(和破坏)下,一个大约半人高、东倒西歪、毫无美感可言、甚至有些丑陋的“帝垣琼玉牌楼”颤巍巍地立在了太卜司门前的广场上。
它与其说是建筑,不如说是一场对青雀审美和钱包的公开处刑。
弹幕瞬间炸裂:
【青雀】:“我的牌!我的珍藏版‘青雀听牌’限定款!上面还有星际和平公司CEO的亲笔签名荧光涂层!主播我跟你拼了!(发出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尖叫,附带一个灵魂出窍的动画表情)”
【景元】:“噗……咳咳。”(影像里似乎能听到将军被茶水呛到的声音)“此物……造型别致,甚有……童趣。嗯,符卿此刻的脸色,想必甚是精彩。”(弹幕附带了景元将军努力绷紧嘴角,但眼中笑意满溢的微表情特写)
【黑天鹅】:“……行为动机分析:无明确功利目的。行为逻辑:无法归类。目标情绪反应:……无法归类的情感波动?观测数据混乱……初步判断,源自……强烈的审美冲击?”(记忆的流光背景呈现出乱码般的闪烁)
【托帕】:“颠覆性行为艺术!直接对高价值收藏品进行‘结构性再创作’!话题度爆表!‘帝垣琼玉牌’搜索量瞬时飙升500%!青雀小姐,考虑一下联手推出‘主播同款混沌建筑积木’吗?商业前景广阔!(眼冒信用点符号)”
【银狼】:“(打赏特效:一个像素风的炸药包,把一堆琼玉牌炸上天)艺术就是爆炸!理解不能,但大受震撼.jpg”
【波提欧】:“哥们儿!牛逼!这就对了!用最贵的砖,砌最烂的墙!够劲儿!”
就在这时,太卜司的大门无声开启。
一袭青衣的符玄,显然是被门外这持续了不短时间的、毫无灵力波动却异常扎眼的“工程”所惊动,迈步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过广场,带着掌控一切的淡然。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歪歪扭扭的“牌楼”上。
那一刻,符玄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近乎空白的凝滞。
她没有预见到这个。
穷观阵或许推算到了“开拓者星将于广场长时间停留”,或许推算到了“其行为无明确攻击性”,甚至可能推算到了“涉及帝垣琼玉牌”,但绝对没有推算出,最终呈现在她眼前的,会是这么一个……东西。
她那能洞悉星河流转、推演万物兴衰的眼中,清晰地映照出那丑陋、脆弱、毫无逻辑可言的牌楼。她微微偏头,秀眉几不可察地蹙起,仿佛正在调动全部的计算能力,去理解这存在于她认知范围之外的“造物”。
理解失败。
她看向我,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了然、无奈或者疏离,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未经过滤的……困惑。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你在做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问出来都显得自己有些愚蠢,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更加困惑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又落回那牌楼上。
她无法理解。无法归类。无法计算。
一个她算不透的、基于“混沌”的行为,成功地在她那密不透风的“预知壁垒”上,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纹。
影像定格在符玄那罕见的、带着困惑的愣神表情,以及旁边那个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在嘲笑一切逻辑与计算的丑牌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