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总部后山的一处僻静角落。
楚风正一个人，用一块擦枪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那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冰冷的枪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夜风微凉，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楚风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袁叔，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袁文彬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睡不着。”袁文彬拧开壶盖，喝了一口辛辣的地瓜烧，目光复杂地看着楚风，“你小子，心里藏着事。”
楚风擦枪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袁叔指的是什么？”
“你的计划。”袁文彬的声音很沉，“你的计划很完美，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破绽。但……也太完美了。”
这位搞了一辈子敌后工作的老狐狸，眼神锐利得像鹰。
“一个纯粹的军事计划，不会有这么浓的杀气。楚风，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个局，真正想杀的人，是谁？”
他没有直接点破，却已经将矛头，指向了楚风计划中最核心的那个秘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楚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迎上了袁文彬审视的目光。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狡辩。
“袁叔，我哥哥牺牲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只知道，他被定性为叛徒，死得不明不白。”楚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现在，我知道了真相。他不是叛徒，他是个英雄。但他这个英雄，却死得像条狗，被当成一枚弃子，扔掉了。”
“我不能为他报仇，因为大局为重。我不能动那个所谓的‘博士’，因为合作要紧。”
楚风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血红。
“但是，那个亲手扣动扳机，签发处决令的人，我总得为我哥，向他讨还一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