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的训练场,此刻比刚打完一场恶战的野战医院还要惨。
“我的娘唉!腿!我的腿没知觉了!这他娘的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别嚎了!楚教官说了,谁再多说一句废话,负重再加十公斤!”
“他就是个魔鬼!纯纯的魔鬼!”
一群刚跑完五十公里武装越野的独立团老兵,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连骂娘的力气都快没了。汗水浸透了他们破旧的军装,和地上的黄土混在一起,每个人都跟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远处,伍振山和齐振华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这群在他们看来软得跟面条一样的“新兵蛋子”。在他们眼中,独立团这些所谓的精锐,连“幽灵”小队选拔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
楚风站在场中央,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自从他来到独立团担任总教官,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他将后世特种部队那套惨无人道的训练方法,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极限体能、协同作战、战术射击……每一项训练,都将独立团这些老兵油子折磨得死去活来。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不服气,觉得楚风是在瞎折腾。可当他们亲眼看到伍振山能单手举起一百多斤的石锁,齐振华能在五百米外精准命中一根晃动的树枝时,所有的不服,都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楚风倾囊相授的“三三制”战术。这种将班组拆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互相掩护、交替进攻的战术,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往“一窝蜂”冲锋的作战理念。
在沙盘推演上,张大彪亲自指挥的一个连,用老战术进攻,结果被楚风指挥的一个排,用“三三制”打得丢盔弃甲,伤亡惨重。从那一刻起,整个独立团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楚风的任何一道命令。
“系统,查看独立团整体训练进度。”楚风在心中默念。
【叮!独立团平均体能提升12%,三三制战术熟练度达到初级。警告:高强度训练已达士兵身体承受极限,建议调整训练方案。】
“极限?这才哪到哪。”楚风心中冷笑,“不把这群莽夫的潜力榨干,怎么跟小鬼子的甲种师团玩?”
“都给老子起来!谁他娘的再敢躺着,就给老子滚出独立团!”
李云山的大嗓门响彻训练场,他手里拎着一根皮鞭,满脸煞气。看着手底下这帮兵被训得哭爹喊娘,他心里其实比谁都高兴。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仅仅三天时间,独立团的精气神,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战士们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莽撞,多了几分沉稳和杀气。
就在这时,政委赵刚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老李,楚风同志,出事了!”
李云山心里一咯噔,一把抢过电报,飞快地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然的战意。
“他娘的!是坂田信哲的联队!”李云山狠狠地啐了一口,“这老鬼子可是块硬骨头,装备好,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还有炮兵中队,是鬼子甲种师团里的精锐!”
他抬起头,看向楚风,眼神里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楚兄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小鬼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是检验咱们新战术的最好机会!”
楚风接过电报,目光落在地图上坂田联队前进的曲线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脑海中的系统地图上,一条鲜红的箭头,正精准地指向独立团的防区——苍云岭。
坂田信哲?那个在原著中,让李云龙用上了意大利炮才啃下来的硬骨头?
“来得正好。”楚风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就拿他,来给独立团的第一次亮剑,祭旗!”
……
独立团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地图前,李云山、赵刚、张大彪等一众营连干部,全都围在一起,神情严肃。
“坂田联队这次是倾巢而出,兵力超过三千人,还加强了一个山炮中队。看他们的行军路线,目标直指我们苍云岭主阵地。”张大彪指着地图,沉声说道,“团长,政委,我建议,集中全团兵力,在正面战场上,跟小鬼子狠狠地干一仗!让他们知道咱们独立团的厉害!”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军官的心声。在他们看来,狭路相逢勇者胜,面对强敌,就得拿出敢于亮剑的精神,正面硬碰硬!
李云山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打了一辈子仗,信奉的就是这个道理。
没等李云山拍板,楚风直接打断:“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让整个指挥部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张大彪顿时不服气了:“楚教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怕了小鬼子不成?”
“怕?”楚风嗤笑一声,走到地图前,眼神睥睨,“我不是怕,我是嫌弃这种打法太蠢!拿我们战士的命去跟鬼子一换一?李团长,你的兵就这么不值钱?”
“坂田联队三千多人,装备精良,还有山炮中队。我们全团压上去,就算打赢了,还能剩下几个能喘气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我楚风不干!”
“那你说怎么办?”李云山皱着眉头问道,“难道眼睁睁看着小鬼子打到我们家门口?”
“当然不。”楚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打,但不是硬打,而是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