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云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阴晴不定。
理智告诉他，楚风的计划就是天方夜谭，是彻头彻尾的疯狂。从百米绝壁上摸进戒备森严的联队指挥部，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战争的理解范畴。
但他的直觉，他那在枪林弹雨中磨砺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却又在疯狂地叫嚣着——相信他！
他想起了关于楚风的那些传说：十几人全歼鬼子一个运输队，空手入白刃折服张大彪，还有那神乎其神的“三三制”战术……
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楚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李云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要是失败了，不仅你自己要搭进去，整个独立团，都可能因为正面兵力不足，被坂田联队一口吃掉！”
“我不会失败。”
楚风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迎着李云山的目光，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驳壳枪，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的地图上。
“我，楚风，在此立下军令状！”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如果斩首行动失败，导致战局糜烂，我楚风，无需军法处置，自裁于此！但如果斩首成功，我要求，此战的所有缴获，优先补充给我未来的特战队！”
军令状！
这三个字一出，指挥部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已经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用自己的性命，在做一场豪赌！
赵刚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但看着楚风那双燃烧着火焰，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眸子，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他的世界，他的思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李云山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看着桌上的驳壳枪，又看了看楚风那张年轻却无比坚毅的脸。
赌，还是不赌？
赌了，赢了就是一场名震晋西北的大捷，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赌，按部就班地打，就算赢了，独立团也得脱层皮，上千号弟兄，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永远地躺在苍云岭上。
“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