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云为兵工厂的蓝图而兴奋奔走时,一份关于响石坡大捷的详细战报,已经通过电波,火速送抵了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部,并被加急转发到了延安的总部。
一时间,整个八路军高层,都被这份战报的内容给震动了!
一二九师师部。
昏暗的油灯下,师长和政委两人,正凑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电报。
师长的浓眉紧紧地锁着,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地图上响石坡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好一个陈赓!好一个三八六旅!我给了他临机处置权,他倒好,直接给我捅了个天大的篓子,不,是立了个天大的功劳!”
“以一个团的兵力,设伏围点,吸引日军一个精锐的甲种步兵大队。再以一个团的兵力,伏击其援军。最后,中心开花,两面夹击,全歼日军冈本大队及阳泉援军一部,总计歼敌近一千三百人,自身伤亡不足两百!这……这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般的围点打援!”
政委扶了扶眼镜,直接将电报翻到最后,指着一个名字,声音都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老伙计,你再看这儿!陈赓这小子,把头功给了一个叫苏云的见习参谋!”
“苏云?”师长愣了一下,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一个见习参谋?陈赓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么大的一场仗,他敢交给一个毛头小子?”
“陈赓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他或许会冒险,但绝不会拿整个旅的家当开玩笑。”政委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战报里说得很清楚,这个苏云,不仅精准预测了日军的动向,制定了堪称完美的伏击计划,
更关键的是,他还创造性地使用了‘坐标法’指挥炮兵作战,在战斗的一开始,就用三轮急速射,端掉了日军援军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为整个伏击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坐标法……炮兵急速射……”师长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陌生的词汇,眼中精光一闪。
他也是行伍出身,深知炮兵对于现代战争的重要性。八路军的炮,基本都是缴获来的,数量少,炮手更是凭着经验打,打得准不准,全看天意。
而这个苏云,竟然能让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指哪打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天才了,这简直就是妖孽!
“这个苏云,是什么来历?查!马上给我查!”师长猛地站起身,在小小的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兴奋异常,“这样的人才,放在旅部当个见习参谋,太屈才了!简直是天大的浪费!”
“我已经让参谋处去调档案了。”政委笑了笑,补充道,“而且,陈赓还在报告的最后,提了一个请求,说这个苏云建议,在旅里成立一个独立的兵工厂,希望师部能在设备和技术人员上,给予支持。”
“兵工厂?”师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啊!这个苏云,不光会打仗,还懂得抓根本!打仗打的是什么?说到底,打的就是后勤,就是工业!他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他的眼光,已经超出了一个单纯的军事指挥员!”
“批!必须批!不仅要批,我们还要给他大力支持!”师长斩钉截铁地说道,“告诉陈赓,师属修械所里那几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工人,他可以随便挑!
总部那边,我亲自去给他要人要政策!我们一二九师,就是要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个兵工厂给他建起来!”
“那这个苏云……”政委问道。
“先不急着动他。”师长沉吟了片刻,眼中闪烁着老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让他先在三八六旅,把这个兵工厂给我搞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个能策划出S加级大捷的奇才,在搞建设上,是不是也有一手。这块璞玉,得好好雕琢雕琢。”
……
延安
一份同样内容的战报,也摆在了几位领导人的案头。
窑洞里的气氛,比一二九师师部还要热烈。
“漂亮!打得太漂亮了!”总指挥一拍桌子,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响石坡大捷,这是自平型关以来,我们八路军取得的最大的一次歼灭战的胜利!
而且还是在装备劣势的情况下,以极小的代价全歼了日军一个精锐大队!必须通令嘉奖!在全军范围内宣传!”
“这个苏云,很有意思。”一位领导人拿着战报,目光深沉,“陈赓的电报里,对他是赞不绝口啊。说他有‘鬼神莫测之能,经天纬地之才’。这个评价,可不是一般的高。”
“我已经让政治部把他的档案调过来了。”另一位领导人笑着感慨道,“履历很简单,青年学生,刚参军不久。但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却打出了让所有老将都汗颜的仗。看来,老传统要改一改了。光靠打仗的经验还不够,还得有这种懂科学、会算计的读书人来掌舵啊!”
“这个苏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窑洞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爽朗的笑声。
自古英雄出少年!
中华民族危亡之际,正需要这样的少年英雄,挺身而出!
“把苏云的名字,记下来。重点关注。”
一道简单的命令,从延安发出。
苏云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八路军最高层的视野。一份关于他的档案,被郑重地放入了延安总部一个绝密的档案柜中,这预示着,一颗未来将星的冉冉升起。
而此刻的苏云,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对着一张简陋的地图,为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题而发愁。
兵工厂的批文下来了,师部的支持也到了,可……厂子建在哪?启动资金和设备,又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