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中,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一处隐蔽的作战室内。
益子重雄少佐放下手中的加密电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而又残忍的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他对着身边的副官,语气中充满了对猎物的鄙夷,“支那三八六旅的独立团,又有新的动向了。目标,还是那个东阳铁矿。”
电报上的情报,来自于他高价收买,安插在辽县城内的一名汉奸。情报称,八路军独立团正在频繁集结,并且有大量骡马随行,明显是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物资转运。
而就在昨天,另一份由特高课送来的情报也摆在了他的手上,那份情报模糊地指出了八路军在太行山深处,建立了一个秘密的“修械所”。
“看来,他们攻占辽县,就是为了那些破铜烂铁,想要建立自己的兵工厂。”副官在一旁分析道,“这次他们再去攻打铁矿,应该是为了解决原材料的问题。行动逻辑完全符合。”
“一群愚蠢的土八路,以为有了几台破机器,就能跟大日本帝国强大的工业实力抗衡吗?简直是痴人说梦!”益子重雄不屑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高人一等的傲慢。
在他看来,这些八路军的行动,完全是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在走。攻占县城,获取设备;建立工厂,缺少原料;再去攻打矿山……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也充满了致命的破绽。
“司令官阁下要我们找到他们的指挥部和兵工厂。”益子重雄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芒,“现在,鱼饵已经出现了。李云龙的独立团,就是最好的引路犬,只要死死地跟着他们,就一定能找到八路军真正的老巢!”
“命令部队,立刻出发!”益子重雄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和八路军一模一样的灰色军装,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这一次,我要让筱冢义男阁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特种作战!我要亲手拧下那个叫“苏云”的支那参谋的脑袋,作为献给司令官阁下的礼物!”
“哈伊!”
夜色如墨,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林之中。
他们正是益子重雄引以为傲的“益子挺进队”。每一个队员,都是从关东军中百里挑一的精锐,经过了最严苛的丛林生存和渗透作战训练,他们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熟悉八路军的一切生活习惯和战术口令,混在人群中,根本无法分辨。
两天后,在太行山的外围区域,益子重雄的德制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目标。
那是李云龙的独立团。他们大摇大摆地行进在山路上,队伍拉得老长,看上去毫无防备,甚至还有战士在路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抽着旱烟。
“哼,一群乌合之众,军纪涣散到如此地步。”益子重雄冷哼一声,心中对这支“精锐”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他立刻下令,让部队化整为零,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狼群,远远地吊在独立团的后面。他们利用高超的追踪技巧和山地伪装术,时而潜伏在山脊线后,时而穿行于密林深处,始终与目标保持着一个既能观察到对方动向,又不会被发现的安全距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头顶更高处的山峰上,在一块块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网下,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通过倍数更高的德制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山脊线上,雪豹的观察哨“鹰眼”一动不动,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他手中的望远镜里,益子挺进队的每一个战术动作都清晰可见。
他压低声音,对着紧贴喉部的送话器,用预设的暗语低声报告:“报告豹眼,发现目标!一共三十二人,全部化装成我军,装备精良。正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呈多点交替掩护队形前进,战术素养极高!重复,战术素养极高!”
耳机里传来苏云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收到。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把他们的坐标,实时传给‘中枢’!”
“是!”
远在几十里外的临时指挥部里,苏云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代表着“益子挺进队”的红色小旗,正在观察哨的实时引导下,一点点地移动着。他们的每一个位置,每一次停留,都被雪豹的观察哨精准地捕捉,并迅速反馈到这里。
看着那支红色小旗,正不偏不倚地,一步步走向自己精心布置的“口袋”,苏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在他的沙盘推演中,这支日军特种部队的一举一动,都和模拟的结果分毫不差。
他们自以为是猎人,却不知道自己从踏入太行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网中的猎物。
“传我命令。”苏云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所里响起,带着一丝森然的寒意,“通知李云龙,可以开始‘演戏’了。动静搞大一点,让他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别让客人等急了。”
“另外,通知雪豹各单位,准备收网!今晚,我要请这帮远道而来的‘客人’,看一场盛大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