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树下,金色的气运如流水般环绕。林凡望着眼前高达十丈的古木,枝叶间流淌的道韵与仓颉创造的文字交相辉映,心中已有了决断。
“仓颉,你可知‘文道’的极致是什么?”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仓颉捧着一块刻满“战字”的石板,上面的“杀”“破”“灭”三字隐隐散发着杀伐之气。他想了想,认真道:“是言出法随,一字定乾坤?”
“然也。”林凡点头,指向葬龙渊的方向,“太一掌混沌钟,钟声可灭神魂、碎肉身,刑天将军已难支撑。寻常战技与符文,根本无法抗衡。如今能与混沌钟抗衡的,唯有文道——以人族气运为墨,以天地法则为纸,以你我神魂为笔,书‘镇’字,撼天钟!”
仓颉眼中闪过震惊:“用文道对抗混沌钟?这……能做到吗?”
“能。”林凡语气斩钉截铁,“文道承载人道气运,而人族气运源于洪荒众生,本就与天地同根。混沌钟虽强,却逆天道、悖众生,正好为文道所克。只是此法需燃烧你我部分神魂,且成败难料。”
仓颉握紧了手中的石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要能救刑天将军,能保人族,仓颉愿燃神魂!”
“好!”林凡深吸一口气,引动灵根树的气运之力。刹那间,金色的气运如潮水般涌来,在两人身前凝聚成一团璀璨的光团。
“仓颉,凝神,以心为笔,以意驭字!”
林凡率先将自身神魂沉入气运光团,仓颉紧随其后。两人的神魂在光团中交融,眼前仿佛出现了洪荒天地的脉络——山川为骨,江河为血,众生为魂。
“观天地,悟人道,书‘镇’字!”
林凡一声低喝,仓颉心中瞬间明悟。他以神魂为笔,在气运光团中勾勒起“镇”字的笔画。第一笔落下,如泰山压顶,带着厚重之意;第二笔横展,似江河奔腾,蕴含包容之韵;最后一笔竖钩,若利剑擎天,藏不屈之志。
随着笔画完成,一个数丈高的金色“镇”字缓缓成型,字体内仿佛有亿万众生在呐喊,有无数人族在奋斗,蕴含着磅礴的人道气运与天地法则。
“去!”
林凡与仓颉同时挥手,金色的“镇”字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天际,朝着葬龙渊飞去。
此时的葬龙渊,已是一片狼藉。
混沌钟悬浮于空,钟鸣不断,每一次震荡都让大地颤抖,巫族战士成片倒下,肉身神魂皆被震碎。刑天浑身是血,巨斧上布满裂痕,显然已到极限。
“刑天,束手就擒吧。”太一立于钟下,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冷漠,“凭你一人,挡不住混沌钟的神威。”
刑天咳出一口鲜血,怒视着太一:“我巫族儿郎,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猛地举起巨斧,燃烧起最后的气血,准备与太一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天际,带着煌煌人道之气,落在混沌钟上。
“镇!”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低吟响起,金色的“镇”字贴在混沌钟表面,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
原本狂暴的钟声戛然而止!
混沌钟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竟被这“镇”字死死压制,无法再发出丝毫音波!
“什么?!”太一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混沌钟上的“镇”字,“这是什么力量?”
刑天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混沌钟的威压正在快速消散,那金色的“镇”字中蕴含的力量,温和却坚韧,竟能克制混沌钟的凶煞之气。
启部落的方向,林凡与仓颉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神魂燃烧的痛苦让他们几乎晕厥,但看到混沌钟被镇住,两人眼中都露出了笑容。
“成了……”林凡虚弱地说道。
“文道之力,竟能撼混沌钟……”仓颉喃喃自语,心中对文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葬龙渊内,太一看着被压制的混沌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区区文字,也敢班门弄斧!”
他猛地催动全身神力,灌注于混沌钟中。钟体爆发出漆黑的光芒,与金色的“镇”字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