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意思是：我没事。
车子驶上主路，车流渐密。路边广告牌一闪而过，商场、写字楼、银行招牌接连掠过视野。
顾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解锁的“平衡能力”还在体内流转。不是力量，也不是速度，而是一种对身体细微控制的感知。哪怕闭着眼，他也知道脚尖朝哪个方向偏了三度。
这能力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比如下次有人想让他当众出丑，推他下台阶——
他不会摔。
他还能反手拉对方一起倒。
手机在口袋震动。是一条新消息。
顾峥没拿出来看。现在不是时候。
他知道是谁发的。
赵老早上托人送来一张纸条，写着“银针已备，等你出手”。这位老中医一直想看他施展医术，但顾峥不能轻易暴露。
他还得继续装。
越弱越好。
只有陈婉宁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盯着前方路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耳坠。
刚才李薇扶他的样子，让她心里不舒服。
但她告诉自己，那是正常的反应。闺蜜见男人受伤，当然会帮忙。
可为什么李薇脸红了？
她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顾峥。
他低着头，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看起来确实虚弱。但那双眼皮下的眼神，平静得太奇怪。
不像一个刚被人甩开还差点摔倒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她收回视线，攥紧了包带。
车子拐进市区，街道两侧开始出现商铺。一家高端男装店映入眼帘，橱窗里挂着剪裁利落的西装。
周叔放慢车速。
顾峥抬起头，看向那家店。
陈婉宁察觉到动静，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要买衣服？”她语气冷淡。
顾峥点头：“旧西装洗得发白了，不太合适。”
陈婉宁冷笑：“你还知道自己不合适？”
顾峥不答，只看着她。
几秒沉默。
“进去看看。”她突然说。
周叔把车停在路边。顾峥解开安全带，左手撑着车门慢慢起身。动作缓慢，带着伤者的克制。
陈婉宁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顾峥跟在后面，脚步平稳。
阳光照在男装店玻璃门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他的影子落在地上，笔直，没有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