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雪花跳动。
两秒后，画面重组。
神宫寺凛那张脸弹了出来。
没吃糖。
眼眶通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眼白。
她怼在镜头前，像个刚输光筹码的赌徒。
“补丁？”
两个字在齿间嚼碎。
咣！
鼠标砸在墙上，塑料零件崩了一地。
物理规则是宇宙基石，声波共鸣是铁律。
那个女人在120分贝致死区闲庭信步，这不科学。
除非橘麻衣不是碳基生物。
江辰没接话。
翻书。
泛黄书页哗啦作响。
“42页。”他没抬头，“关于‘言灵’与‘现实扭曲’的悖论。博士，书是你写的，你也当厕纸用了？”
“那是神话！老娘要的是物理方程！”
神宫寺凛对着麦克风咆哮，唾沫星子喷在镜头上，“原理！现在！立刻！”
未知比死更难受。
江辰合上书，指关节叩击封面。
“交换。”
神宫寺凛屏息。
整个人贴在屏幕上，那股精英科学家的傲气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东大所有‘规则陷阱’分布图，还有那个‘方舟’基地的坐标。”
“成交！”
没犹豫。
真理面前，安全感是废纸。
键盘敲击声暴起，密得像冰雹砸窗。
叮。
全息地图传输完毕。
红点是死路，绿点是活路。
“给你了。”神宫寺凛死盯着江辰，“那个女人的‘绝对防御’，到底是什么方程解？”
江辰推镜框。
“不是方程。”
“是爱。”
噗。
神宫寺凛表情裂开。
旁边，斋藤明日香正要把一只变异甲虫塞进嘴里，闻言动作一顿。
嫌弃地捏爆甲虫，浆液飙了一地。
“爱？”
神宫寺凛感觉智商被放在脚底碾压，“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靠激素分泌挡规则抹杀？你耍我？”
“信不信由你。”
江辰抬手。
切断。
黑屏。
“爱~”明日香把沾满虫浆的手指在江辰衬衫上蹭干净，“主人，那个四眼田鸡不懂,我有。”
她拍拍平坦胸脯，另一只手里的厨刀反射阳光，晃眼。
江辰没理这只疯兔子。
看向东方。
工学部。
几栋灰水泥建筑横在那里,伊东雄彦就在那。
通讯没加密。
故意没加密。
猎人不追兔子，猎人往洞里灌开水。
……
工学部，地下三层。
臭氧味，焦糊味。
伊东雄彦坐在废弃主板焊成的王座上，面前十六块屏幕定格在江辰切断通讯的那一帧。
嘲弄。
还有神宫寺凛那种求知若渴的脸。
那种脸，神宫寺凛只给真理，从没给过他。
啪。
手里高脚杯捏碎,蓝色工业冷却液混着血往下滴。
“贱人。”
伊东雄彦磨牙。
给那个野蛮人数据。
给那个原始人看那张脸。
“领袖。”旁边防护服男低头，“神宫寺凛传输了大量数据包，目标IP就是那辆装甲车。”
“她背叛了。”
伊东雄彦站起来。
没摘眼镜，但镜片挡不住那种想杀人的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