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橘。”
“在。”
“带上这个‘新员工’，和她的‘前雇主’，去家主病房。”
橘麻衣没有丝毫迟疑，大步上前，单手将三井隆之连人带轮椅扛在肩上。
月咏小夜挣扎着站起来，像一个即将走上赌桌的赌徒，步履蹒跚地跟在她身后。
“明日香，神宫寺。”江辰转身，下达新的指令。
“守住门口。除了我，谁也别想踏进那间房。”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顺便，把外面的垃圾，清理干净。”
“好哒！”斋藤明日香活动着手腕，脸上露出嗜血又甜美的笑容，“我的小刀还没喝够血呢，正好饭后消食。”
神宫寺凛推了推眼镜，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认知屏障已部署。主人，祝您……用餐愉快。”
……
家主专属病房。
厚重的合金隔音门“咔哒”一声，彻底反锁。
橘麻衣将仍在抽搐的三井隆之“放”在维生仪器密布的豪华病床上，然后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那张给陪护人员准备的、狭窄的单人床。
“你的‘工位’。”
月咏小夜沉默地走过去，在床沿坐下。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被她自己的血和地上的污秽玷染，凄美而破败。
江辰走了进来。
他依旧没看她，而是径直走到主病床前，俯视着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他伸出手，停在老人耳边半空中，轻声笑道：
“老东西，别急着死。”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
“从今晚开始，你的财阀，你的守护神……”
江辰缓缓直起身，转头，目光终于锁定了陪护床上那具因失血和恐惧而僵硬颤抖的完美“祭品”。
“……全都姓江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手腕的袖扣，一步，一步，走向浑身颤抖的月咏小夜。
他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平淡得像在等待一场漫长的会议。
他指了指那张狭窄的单人床，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程序员看待即将运行代码时的冷静与专注。
“现在，履行你的合同吧，巫女。”
他的声音没有贪婪，也没有残忍，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躺下。天亮之前，不要离开这张床。”
“让我看看，你那位古老的神明，在我制定的规则下，会开出怎样一朵……崭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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