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证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亮在众人面前。
腰牌古朴,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大理寺。
“大理寺丞,周证。”
周证声音平稳,“奉命暗查长安红茶一案,方才多有得罪,是为了救诸位性命。”
听到“大理寺”三个字,苏无名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周证深深作了一揖。
“原来是周大人!”
“周大人方才对红茶的剖析,令苏某茅塞顿开,自愧不如。”
“苏某虽为长安县尉,但这鼻子,确实不如周大人灵敏。”
苏无名这番话,给足了周证面子,也显示了他的大度。
周证微微回礼:“苏县尉过奖了,狄公弟子的名头,我也仰慕已久。”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波。
只有旁边的卢凌风,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堂堂金吾卫中郎将,今天不仅武力被碾压,连查案的先机都被这个大理寺的小官给抢了!
【叮!卢凌风产生极度挫败情绪,声望值+200!】
【叮!裴坚产生欣赏情绪,声望值+100!】
宴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周证并没有理会卢凌风的黑脸。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看似无意地投向了大厅侧后方的一架屏风。
他知道,那里藏着一个人。
裴喜君。
裴坚的女儿,原著中对卢凌风一见钟情的恋爱脑。
但今天,剧本改了。
周证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对着那架屏风,忽然朗声吟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李白的诗,在这个时间点尚未传遍长安。
极具杀伤力的辞藻,配上周证那略带磁性的嗓音,瞬间击穿了屏风后的少女心。
屏风后,原本只是在偷看卢凌风背影的裴喜君,此刻却注视着那个白衣胜雪的周证。
那一刀逼退卢凌风的潇洒。
那侃侃而谈的气度。
还有这首好似为她而作的诗……
裴喜君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周……证……”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原本关于“萧郎”的执念,竟然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动摇。
宴席很快散去。
出了这档子事,谁也没心思再喝茶了。
宾客散尽,卢凌风愤愤离去,苏无名则急着回县衙化验茶渣。
周证正欲离开,却被裴坚叫住了。
“周大人,请留步。”
裴坚屏退左右,神色有些憔悴和恳切。
“周大人不仅武艺高强,更精通医理药理(指分析红茶)。”
“老夫有一不情之请。”
周证心中了然,脸上却装作不知:“裴侍郎请讲。”
裴坚叹了口气:“小女喜君,近日得了一种怪病,整日把自己关在房中,对着一幅画发呆,口中喊着‘萧郎’,神志不清……”
“既然周大人能一眼看穿红茶的成分,不知可否帮老夫去看看小女?”
周证眼中闪过精光。
鱼,咬钩了。
“既然是裴侍郎所托,下官自当尽力。”
“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
周证意味深长地说道,“这药,或许就在那幅画里。”
他转身望向内院的方向,夜色深沉,雨丝飘落。
卢凌风啊卢凌风。
你的老婆,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