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的手慢慢松开衣角，滑到他手腕上，轻轻搭着，像小时候抓着玩具熊那样。
她完全睡着了。
陈默没停嘴，继续低声说着，直到确定她不会再醒。
然后他才停下，把手机放回去，重新把手放回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确认她没反应。
她睡得很深。
他抬头看墙上的照片心形，灯光照着朵朵上次画画贴上去的小花猫，歪歪扭扭的，但她说是“爸爸和我一起晒太阳”。
他笑了。
原来当爸爸也不是非得做什么大事。有时候，就是坐着，拍一拍，说几句话，就够了。
他想起地铁上那个发烧的孩子，自己当时也只是抱着他，轻声说了几句“别怕”，结果系统就绑定了。现在想来，也许不是因为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是那一刻，他是真心想帮那个孩子。
就像现在，他不想当英雄，也不想被谁夸。他就想让朵朵知道，只要她需要，爸爸就在。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以为又是系统，结果是一条微信。
打开一看，是老班长发来的。
“明天亲子活动九点开始，别迟到啊，你们父女可是重点展示对象。”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三十六分。
他还得熬一会儿。
他把手机倒扣在腿上，重新看向朵朵。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小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截额头和半边脸。
他轻轻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坐正身子，继续守着。
月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照在她头发上，有一点点亮。
他没动，手放在床沿，随时准备回应她的动静。
五点零二分，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椅子倒了。
朵朵动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
陈默立刻伸手，轻轻拍她后背，一下，两下。
“不怕不怕，爸爸在。”
她没醒，但眉头松开了。
他松了口气，手没拿开，继续拍。
拍着拍着，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系统商城的推送：
【限时补货】
恒温冲奶器|爱心值200
剩余库存：最后1台
他看了一眼，没点进去。
他知道差50爱心值就能买。
但现在不急。
他先把眼前这一关守过去再说。
他低头看朵朵，她呼吸平稳，睡得像个糯米团子。
他轻声说：“等你明天在幼儿园表现好了，爸爸就有奖励了。”
说完，自己笑了笑。
他现在居然开始指望系统的奖励了。
这要是搁三个月前，谁跟他说他会熬夜哄娃、写育儿笔记、研究安抚技巧，他肯定觉得那人脑子坏了。
可现在，他觉得挺正常。
甚至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他轻轻调整坐姿，让腰舒服一点。
手依旧搭在床边，随时准备动。
窗外天还没亮，屋里只有小夜灯亮着。
玩偶的“沙沙”声还在继续。
他看着女儿安详的脸，一句话没说，只是把凳子往前挪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