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最后一根橡皮筋固定好，双手捧起自己的“小提琴”。
它歪歪扭扭，胶水痕迹明显，铁丝支架有点斜，但结构完整。
她轻轻拨动第一根橡皮筋。
“嗡——”
第二根。
“嗡～～”
第三根。
“嗡！”
声音不一样。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灯。
“爸爸！它真的会唱！”
陈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老周走过来，接过那把废品琴，仔细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做得好，也没夸巧手，只轻轻拨动三根橡皮筋，按节奏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朵朵立刻听出来了。
她抬起手，拍打酸奶盒打节拍。
“哒哒哒，哒哒哒。”
老周继续弹。
陈默忽然开口，哼起《小星星》的第一句。
三人之间，响起一段不成调却完整的合奏。
教室安静了。
原本站着聊天的家长停下说话，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悄悄靠近。
没人笑这是哑巴琴了。
老周最后一个音落下，把琴还给朵朵。“你让它活了。”
朵朵紧紧抱住自己的作品，生怕被人拿走。
课程结束铃响。
家长们陆续带孩子离开。
一个女人走过来说：“下周还有这课吗？我想让我儿子来试试。”
老周点头：“有，每周六中午。”
“那我报名。”
又有两个人上前询问时间安排。
老周一一记下名字。
陈默背起朵朵的小包，把她抱起来。“走了，回家吃饭。”
朵朵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还抱着那把废品琴。
“爸爸，我能天天做新琴吗？”
“能。”陈默说，“你想做多少都行。”
他们走到门口，夕阳照进来，落在那些废弃材料堆上。
易拉罐反着光，铁丝闪了一下，像真的乐器在发光。
老周站在展示架前，把朵朵的作品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架子上原本空荡荡，现在有了第一件展品。
他退后一步，看着那把歪斜却完整的废品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陈默抱着朵朵走出门，电动车还在原地。
他把她放上后座，系好安全带。
“抱紧琴。”他说。
朵朵用力点头。
他戴上头盔，拧动把手。
车子启动的瞬间，朵朵突然说：
“爸爸，我们明天还能来做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