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前他穿着简单白T恤，身后是纯色墙面。没有背景板，也没有主持人。
“这不是商业竞争。”他说，“这是拿孩子的命换钱。”
他放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输液室里熟睡的小孩，手上贴着留置针；右边是钱万通上个月在私人会所的消费记录，一晚酒水费超过二十万。
“你们赚的钱，是从孩子胃里抠出来的。”
视频发布十分钟，播放量破千万。
#严惩毒奶粉黑手#冲上热搜第一。
主流媒体跟进报道，标题统一指向磐安资本。市场监管部门宣布全面召回三款产品，涉事企业负责人被依法控制。
股市开盘，相关股票直接跌停。盘中多次试图拉升，但抛压太大，最终收盘暴跌70%。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门铃响了。
陈默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男人，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
“我是钱总的律师。”对方递上名片，“他想和您谈谈和解方案。”
“我不见。”他说。
“这里有支票，金额可以商量，另外他们愿意承担全部召回费用。”
“那你回去告诉他。”陈默看着对方眼睛，“伤害孩子的账，一分都不能少。”
对方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关门了。
下午三点，他开了场直播。
不是控诉，也不是庆祝。他在镜头前列出三项要求：
第一，所有批次问题产品必须彻底下架召回；
第二，向每个受害家庭公开道歉，并支付医疗赔偿；
第三，生产线开放监督，接受社会抽查。
弹幕飞快滚动：
“这次不是挺你，是挺所有孩子！”
“爸爸做得对！”
“支持全面监督！”
晚上八点，财经新闻播报最新进展：银行冻结磐安资本账户，证监会正式立案调查。画面上切换到钱万通公司大楼，办公室灯光熄灭，只剩一个模糊人影坐在桌前。
陈默关掉电视，回到书房。
电脑屏幕上是舆情监控面板，各项指数趋于平稳。他退出系统界面，轻手轻脚走到朵朵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小女孩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房。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婉的消息：“你今天上了头条。”
他回：“嗯，事情解决了。”
她问：“累吗？”
他看着天花板，很久才打字：“不累。只要她们安全，就不累。”
窗外传来楼下小孩骑车的声音，笑声一阵阵往上飘。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新闻推送截图，来自一位粉丝：
“刚刚社区群里有人说，他们小区的母婴店连夜下架了那两款奶粉，老板自己家孩子也在喝，吓得当场哭了。”
他放下手机，没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