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家?那恶棍是您仇家?”
“姊姊勿需多问,知悉太多会受连累!您只需记得您曾与一红衣女患难相识即可。而今后,您若知那厮常去处,可寻机告知与吾便可。”
“可,可吾再于何处寻您?”
红衣女子思忖须臾,方答:“嗯,看姊姊不似歹人丘貉,不妨告知您一二些许。您若欲寻吾,可去汴河北岸之……之,青,青楼,哦,青楼后之听风亭,于亭内高呼三声‘红衣’,我便现也……”
言语间,已脸红惨凄,旋即恢复:“哦,吾不过是,不过是时常路过那儿,而已……”
不等回应,红衣女又速言曰:“哦,姊姊,往西走几十步至街边,便有街头轿乘,您自可乘轿归府哉。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旋即一个燕子飞升,跃上一面高墙,又翩翩飞跃若干屋顶,遂即隐于茫茫之房舍小巷里了。
英竹定定神,对着女侠消失的方向再行一揖礼,方觉自己已大汗淋漓,她顾不得擦拭,便战战兢兢往西急行。
果然几十步,即是街头,她遂即招呼了一架轿乘,急急乘上便回归茶肆去了。
英竹回至茶肆,啜泣着述与郎君遇难情景。
山梁十分懊悔让娘子独出,凭空遭受如此惊险恐惧。他一边儿忏悔一边儿安抚。
平息一阵,两人遂猜测起红衣女,猜度她或许亦是苦命人,又同情她以女子之身,对抗一群豺狼,必是艰险无比。
英竹心痛红衣女子,至嘤嘤哭泣,还生未及感谢之懊悔。
“她,她曰‘相逢何必相识’,我,我应接‘同是天涯沦落’。可,可我一时恐惧,竟,竟未忆起矣!
今日之恩,不知何日能报,今日之别,不知何时再遇!呜呜……”哭声渐悲,竟变嚎啕。
山梁遂劝说:“来日方长,有缘必然再会,一旦相逢再报恩不迟!”
“她曰,可去汴河北岸之,之听风亭寻她也。你我选一日,可依此送些银两给她,以接济她艰难之时日……”
“嗯,是好主意!不过……,不过她若无故露面过多,会,会平添危险矣……”
“也是……”
“吾曾听汉儒兄曰,汴河两岸,已发多起贪官污吏被暴打追杀案,朝廷已在追查。吾还听说,汴河边有一什么‘复仇会’……”
“‘复仇会’?郎君,汝吾可加……”
“嘘——!”山梁当即捂住娘子嘴,迅疾至门口望一眼,方折回来警告:“不可随意此言哉!”
“嗯。”英竹噤声点点头,似有些后怕。
山梁顿了顿,叹口气又曰:“娘子,今日之事倒使我受了启发……”
“启发?是何?”
“天下受难人,其实不止你我,尚有红衣女、青衣女、绿衣女,还有红衣男、青衣男、绿衣男,等等诸多。”
“……”英竹似有所悟,点点头。
“所以,所以,为人应如鸿鹄,不应若蝴蝶。蝴蝶儿翩翩起舞,好似恣意,然却飞不出半里地,眼眸里满是颜色之绚丽,心便只有花萼儿之宽度,焉能看得下山河湖海之广阔,日升月落之大气?……”
“妙哉!妙哉!姊夫言语精妙载!”未等英竹回应,一声脆音于门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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